“不急,先找地方填肚子。”
几人收拾东西往游艇走。
还没上船,就闻到一股肉香,坐了一下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几人上船就狼吞虎咽。
啃串喝酒看日落,别提多爽。
王主贤拿了串玉米过来,把陈世宾的手搭自己肩上,直接钻进他怀里。
陈世宾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笑了。
俩人盯着远处的夕阳,心里别提多暖。
第二天清晨。
陈世宾这帮人正喝早茶,托尼凑过来,坐空位上。
“宾哥,蒋生约你喝茶。”
陈世宾挑了挑眉,没太意外,不用想也知道是赌档那事儿。
他点头应。
“知道了。”
话锋一转,问旁边的骆天虹。
“对了阿骆,你请的人都到位了?”
骆天虹把虾饺咽下去,点头。
“放心吧宾哥,报咱们寰球的名字,谁不给面?就等你定时间了。”
陈世宾笑了,换以前,约这些大明星还得费点劲,现在报上寰球的名头就行。
这就是名气的好处,这帮大明星在圈里混,一般都不敢得罪影视公司,毕竟港岛不少影视公司跟社团沾边。
虽然他们有点名气,可跟社团比,屁都不是。
这也是为啥好多大明星拍那些擦边片,拿枪指着你头,再大牌的明星都得低头。
就定今晚八点,江山阁。
他收了心思,琢磨了下,开口说。
骆天虹点头应了声。
陈世宾看向吉米。
“吉米,通菜街那店咋样了?”
吉米放下筷子,抽了根烟,摸打火机。
“火得离谱!”
有些爆款一天就卖断货,工厂天天赶工都供不上。
不少老板都想租通菜街的店,要不是有差佬盯着,差点打起来。
他吸了口烟,笑开花。
贵点的衣服照样卖疯,昨天放假,从开门到关门,人就没断过。
好多白领都不让关门,要不是卖断货了,她们铁定不走。
陈世宾听了,笑着点头。
通菜街隔壁就是花园街,波鞋街本来就有名,人流量大。
通菜街的店一开张,一传十十传百,生意能不火吗?
波鞋街整条街都是卖鞋的,当然还有别的店。
港岛也有不少波鞋店,可款式、价钱都比不过花园街的,人家宁愿多走两步都不去那些小店。
服装店也是一个理。
而且咱们卖的都是新款,别的店根本没有,想买只能来通菜街。
两边店铺都在抢客人,人流攒动得厉害,人多了租金自然水涨船高。
他压根不怕那些商家闹,外面多少人盯着,就想挤进花园街和通菜街开店。
不差掏钱的主。
吉米,下个月把房租涨上去,先涨四千!
通菜街的铺位提提价,再安排下一批门面开业!
首饰、发夹这类小零碎也上架。
我从漂亮国弄了批丝袜,到时候你去马栏挑几个靓妞,穿着丝袜走秀!
内衣内裤也能卖,不过得提前造势,找影视公司的摄影师拍写真,等这事炒热了,稳赚。
陈世宾放下筷子,抽了两张纸巾擦嘴,开口吩咐。
吉米点了点头。
放心宾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陈世宾笑了笑没再多说,吉米做事稳当,胆子大心又细,他放心。
他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阿渣,还没等他开口。
阿渣先开了口。
宾哥,波鞋生意一切都稳当,没问题。
新界有两家新的波鞋厂,质量不行没订单,不出半个月肯定低价甩卖。
海外那边的生意咋样?
阿渣顿了顿,开口说。
海外那边没麻烦,有韩宾出面,那些外国佬都得给几分薄面。
就是他们压价太狠,一双鞋五美金,扣掉材料、工钱、运费,赚不了多少。
他说着脸垮了下来,一脸苦笑。
钱少还折腾,最闹心的是还得看外国佬脸色。
他心里堵得慌。
陈世宾慢悠悠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没事,就算亏点也没关系,等打开外国市场,定价权还不是攥在你手里?
他敢给你脸色,直接换,不差有钱的外国佬!
阿渣听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见外国佬在他跟前点头哈腰。
还没等阿渣说话,他拍了拍阿渣的肩膀,吩咐道。
既然你闲得慌,替我跑趟澳门。
找几家高端铺面,成不?
阿渣想都没想就应了。
好啊!
听说澳门靓女多,个个都正!
大伙听完,都哈哈大笑。
这话不假,澳门美女多,各国的都有,挑自己喜欢的就行。
陈世宾收了笑,叮嘱道。
玩姑娘没问题,赌就免了,小心把底裤都输光!
别到时候打我电话,叫我去捞人!
丢不丢人!
阿渣忙不迭答应。
放心宾哥,我要是赌,那才是光宗耀祖!
指不定还能给你赢个赌场回来!
陈世宾笑着摇头,知道阿渣是开玩笑,没再多说。
下午。
深水湾高尔夫球场。
一辆奔驰车慢慢停在球场正门,门童快步走到后门,微微躬身,拉开车门。
陈世宾迈下车,带着托尼走进休息厅。
他进了换衣间,换了套新运动服,跟着球童走进球场。
球场里安安静静,沿途跟着十多个保镖。
陈世宾跟着一名保镖走到一个亭子里,亭子周围站着七八名保镖。
蒋天生正在打高尔夫,身边跟着个美女教练,正纠正他的动作。
陈世宾走过去,选了根球杆,球童很机灵,赶紧把球摆在地上。
他活动了下身子,站到一旁,双手握杆,找准重心,猛地挥杆。
砰!球杆撞在球上,发出闷响,球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他一手撑着球杆,一手叉腰,盯着前方。
蒋天生在旁边看见,脸上露出惊讶。
阿宾,打得不错啊!
陈世宾压了压帽檐,笑着说。
瞎玩的。
砰!话音刚落,他又挥出一杆。
球划出抛物线,精准落进球洞。
蒋天生不甘落后,猛地挥杆。
砰!球飞出去,没多远就掉了下来。
他无奈叹了口气,把球杆扔给球童,朝旁边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散了。
教练冲球童点头示意,两人干脆利落地撤了。
陈世宾蹭到长椅边,抄起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他刚把瓶身搁回石桌,就听见蒋天生喊:“走两步!”
蒋天生把手里的矿泉水墩在石桌上,抬下巴冲陈世宾扬了扬。
陈世宾点头应下,跟着蒋天生往球场深处晃。
两人晃悠着没走多远,蒋天生先开了腔。
“听说你把赌档和放数的生意都给了高利辉?”
陈世宾脚步没停,纠正道:“赌档是字头生意,高利辉只是帮忙打理,他拿的是我私人的份例。
放数那摊是送他个人情,本金照样收,我不会让字头亏账。”
蒋天生眼皮子往下一搭,露出满意的劲儿。
可转脸又皱起眉:“其他字头对这事意见很大,咱们字头的兄弟也颇有微词!”
陈世宾嗤笑一声,摸出兜里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啪地点着,吐着烟圈漫不经心:“赌档是字头的,高利辉拿的是我的钱,他们眼红也没用。
再说放数那摊,拼的就是砸钱比狠,他们要是比高利辉有钱,大可以把利息压得更低,我担保高利辉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顿了顿,反问蒋天生:“生哥,港岛放数的规矩不是向来如此?”
蒋天生没接这话,转而拍起了马屁:“你拍的《倩女幽魂》火得一塌糊涂,我看了,你演技真不错,要是没走这条路,绝对是大明星!”
陈世宾嘴里吐出一口白雾,脸上露出点落寞,语气沉了下来:“生哥你是老江湖,你比我门儿清,江湖路根本没的挑!”
蒋天生脸上挤出个笑,叹了口气:“是啊,不是走投无路,谁会趟这浑水!
我还记得当年我老爸威风得很,江湖上谁见了都给几分面子,可最后还不是被人砍死了!”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随即伸手搭在陈世宾肩膀上,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阿宾,下届话事人,我想退了让你上!”
陈世宾当场炸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连忙摆手:“不是吧生哥,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就爱做买卖,哪当得了话事人!”
蒋天生笑得一脸笃定:“你有头脑,咱们字头那么多大佬都靠你的球鞋买卖和翻版碟吃饭,他们肯定会同意。
再说你仗义,有手段,绝对能镇住场子,字头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陈世宾心里门儿清,这哪是让位,分明是蒋天生想把烂摊子甩给他,自己带着钱跑去国外当逍遥翁,到时候字头有事查下来,他个老江湖早把证据擦得干干净净,屁事没有。
他嘴上还在婉拒:“生哥你才四十岁,连任绝对没问题,我太年轻,镇不住!”
蒋天生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拍板定死:“你可以的!就这么说定了,4月2号开始,我慢慢把字头产业往你手里交!”
陈世宾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点头应下,心里却压根没当真,他本来就打算退出字头,跟王主贤双宿双飞,哪还想沾这些破事。
他扯了个由头,跟蒋天生闲聊两句就溜了。
换好衣服走出球场,陈世宾带着托尼和骆天虹大步往外走。
上车后,他瘫在后排,眉头拧成疙瘩,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