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玩,今天放你一天假,随便造!
骆天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很快车停在酒吧门口,门口的马仔见车过来,连忙跑过来开门。
车门拉开,叶峰迈步下车,走到副驾,从怀里摸出五千块钞票扔在副驾。
好好玩,今天消费算我的,记得叫上吉米仔,别吃独食!
知道了,宾哥!
骆天虹应了一声,开车离去。
夜幕刚落,酒吧里就挤满了人,今晚客人格外多。
虽然十三妹和靓坤的酒吧之前被扫了,短时间开不了,就算开了也没什么人,毕竟没人敢惹一身骚。
叶峰从楼上下来,走到吧台,服务员熟练地倒了一杯威士忌,他刚要喝,两道身影就凑过来,把他围住了。
叶峰放下酒杯,挑了挑眉,看了眼身旁两人。
那两人点了野格,服务员很快递过来两杯,分别递给他们。
想不到宾哥的场子居然这么干净?左边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拿着酒杯,一手撑着吧台,笑着说道。
我也不想啊,要是港岛社团大佬都像宾哥这样合法经营,我们省多少事!右边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喝了一口野格,感叹道。
叶峰猜到了他们的身份,笑着开口。
我是商人,只想好好赚钱,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沾边。
廖志宗松了松领带,笑着说道。
宾哥别紧张,我们是下班来放松的,不是例行检查,不过宾哥的场子这么干净,倒是让人意外。
叶峰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都是出来混的,拜同一个关公,交个朋友!
廖志宗举起酒杯,笑盈盈地看着叶峰,脸上没什么恶意。
马军也举起酒杯,附和道。
廖sir说得对,宾哥不会不给面子吧?
叶峰看了他俩一眼,开口道。
既然两位阿sir看得起我,这个面子我得给。先干为敬!
说罢他举起酒杯,和两人碰了碰,一口干掉。
廖志宗和马军也没犹豫,跟着一口干了。
不好意思,还有点事,玩得开心!
叶峰放下酒杯,笑着说了句。
不等他俩开口,他又对吧台里的服务员道。
他俩的酒我请!
话音刚落,叶峰转身朝门口走去。
廖志宗和马军目送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叶峰离开后,他俩坐了一会儿,也一同离开了酒吧。
本来就是冲着叶峰来的,正主一撤,他俩再待着也没意义。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扫了眼四周的街景。
廖志宗摸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嘴里,跟着把烟递向马军。
马军接过烟点上,没多磨蹭,直接钻进了路边的黑色轿车。
“你觉得叶峰怎么样?”
马军吸了一口烟,吐出白雾,开口问道。
廖志宗夹着烟沉思几秒,才开口:“城府很深,我没看透。”
“不过他能从底层马仔爬到这位置,还躲过了前几天港岛总部的除恶行动,可见此人不一般,日后绝对是我们的劲敌。”
马军微微点头,明显赞同这个说法。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头对这次行动很恼火,靓坤他们直接拉人顶罪,交了点罚款,要是没新证据,过几天就得放了。”
“队里的兄弟反响大,到时候只怕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廖志宗轻叹一声,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深吸一口烟,揉了揉太阳穴才说道:“没证据就只能放了,还能怎么办?”
“要是他们去公共关系科投诉,遭殃的还是我们,公关科那帮人可不管你是啥情况被投诉的。”
“再说兄弟们都要养家糊口,把事闹大,对我们没好处。”
马军一拳重重砸在座椅上,脸上满是不甘,没再说话。
廖志宗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导:“先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早晚都要入册的。”
酒吧不远处的一间茶厅里,叶峰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从酒吧出来的廖志宗和马军。
看着两人的车走远,他才收回目光。
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点上深吸一口,眉头不由皱了皱。
“幸好自己让他们停了在酒吧散货,这要是被发现了,今天怕是要在警署过夜了。”
他心里暗道,可又纳闷廖志宗和马军为啥会出现在自己的酒吧?
看样子是来踩点的,难道是盯上自己了?
想到这儿,他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把报纸拿过来。
很快,一份报纸和一笼灌汤包放在他面前。
在港岛,想知道最快的消息,除了小道消息就是报纸。
他翻开报纸,快速浏览起来,几分钟后放下报纸,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警队没人查出贪污,也没人被降职,好端端的警队,为啥会把廖志宗和马军调过来?
虽然还没想通,但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烟,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过去。
嘟.......嘟......嘟......
短暂的盲音后,电话被接通。
“喂?”一道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是我,出来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回道:“好,君越酒店天台。”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叶峰把手机放回兜里,吃了一个灌汤包,随后起身离开茶厅。
走出茶厅,他扫了眼四周,直接坐上驾驶位,开车扬长而去。
他在旺角转了几圈,确定没尾巴后,才往君越酒店赶。
没多久,车停在君越酒店对面的停车场。
叶峰坐在车里抽完一支烟,推开车门下车,大步朝酒店走去。
坐上电梯直达顶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熟门熟路找到安全通道,爬了一层楼梯,来到酒店天台。
此时,一道身影正站在护栏边,居高临下看着港岛的夜景。
叶峰走到那人身边,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嘴里点上。
深夜的港岛海风很大,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紧了紧外套。
陆启昌吐出一口烟,开口:“他们去你的地盘踩点了?”
叶峰知道他说的是谁,就是廖志宗和马军,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这件事很机密,我也是才知道。”
“上头前几天让港岛所有警署出动扫毒除恶,结果连一个大佬都没抓到,一哥心里不爽,就搞了个零号计划。”
“零号计划?”叶峰问。
陆启昌点头,接着说:“零号计划由港岛六大总区、三十多个部门配合,目标是铲除一个社团立威,这个社团很可能就是洪兴。”
叶峰心里一惊,脸上露出疑惑:“为什么是洪兴?”
倪家、忠信义、新记、和记、大圈帮、东星……港岛社团多如牛毛,怎么就盯上洪兴了?
陆启昌笑了笑,开口道:“前天倪坤挂了!”
这话一落,叶峰手里的烟都顿了顿,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而且尖沙咀倪家正闹内讧,全港扫毒那天,连浩龙的买卖被端,忠信义直接元气大伤。
新记正选龙头,大圈帮、东星还有和记,论整体实力,都比不上洪兴。
上头要立威,自然得挑个顶流社团开刀,洪兴刚好凑齐条件,你小子可得小心点!
叶峰抽了口烟,脑子转得飞快.......合着靓坤一倒,他这洪兴的头号红人,可不就成了警方的眼中钉?
其他堂口的买卖或多或少受了影响,就他的没事,反倒比之前更红火,钱赚得哗哗响,危险也跟着找上门了。
可不是嘛,赚的越多,风险越高。
他叹口气,这钱还没赚够,总不能撂下小弟们不管吧?
正经买卖要顾,大生意不能停,可那玩意儿必须赶紧脱手,越快越好,只要他抛得够快,差佬就抓不到把柄。
他心里门儿清,那玩意儿来钱快,可就是个定时炸弹。
趁着这阵儿能抛多少抛多少,之后安安稳稳做生意,就算差佬盯着又咋样?
而且警方打击堂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真要连根拔,早就和驻军联手扫黑了。
真联手,咱们这些矮骡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颗子弹就解决了,还能等现在?
为啥没动手?还不是怕港岛乱成一锅粥,上头兜不住?
更何况港岛堂口多如牛毛,矮骡子少说十几万,抓得完吗?
赤柱那地方,能关多少人?撑死几万,真要搞,上头早就崩了。
所以警方只会打一波立威,之后从内部瓦解,这也是为啥差佬爱搞卧底,找证据送大佬进去,比真刀真枪安全多了,就是耗时间。
收了神,他转身下楼,开车回唐楼。
刚到楼下,就看见十多个人影蹲在路边,看见他的车过来,立马站了起来,围到路边。
他推开车门,迈腿下车,骆天虹和吉米仔立马凑过来。
“宾哥,我们回酒吧就没见着你,看场子的小弟说有两个差佬过来踩点,我们还以为你被人扣了!”
骆天虹急吼吼的说。
“是啊,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都想吹哨子叫人了!”吉米仔接话。
“吹啥吹啊,就是觉得最近日子太顺,出去散散心罢了。”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也没跟他们计较,能听出这俩小子是真担心他。
“行了,都散了,我要睡觉了。”他拍了拍俩人的肩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