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懂。”
慕秋合上清单,揉了揉眉心,“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么多势力盯着二宝,万一有人起了歹心……幸好卷卷是在下界出生的,否则那时候我们等级不高,都没能力保护他。”
“放心。”楚离渊眼神一冷,“有我在,有宗门在,有陆前辈在,没人能动二宝分毫。”
提到陆泽,慕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祖父祖母来说,要给二宝举办满月礼。”
“嗯。”楚离渊点头,“这段时间,咱们就安心带娃。等二宝满月,到时候怕是又要热闹一番了。”
慕秋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头大如斗。
而在另一边,无尽虚空,维度夹缝。
这里并非任何已知世界,而是诸天万界之间的“缝隙”。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永恒的混沌与虚无。
偶尔有破碎的星辰残骸漂流而过,在虚空中拖曳出黯淡的光痕,随即又被混沌吞噬。
在这片绝对虚无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纯白色的殿堂。
殿堂本身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银色代码构筑而成。
每一串代码都在闪烁、重组、演化,维持着这座“主神空间”核心控制区的存在。
殿堂四周,亿万光带如星河般流淌,每一条光带都连接着一个世界,一个文明,一段历史。
殿堂中央的银色王座上,主神主神闭目端坐。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星河在旋转——但此刻,星河中倒映出的景象正在扭曲、破碎。
“来了。”主神轻声自语,声音在虚空中荡开涟漪。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堂边缘的虚空开始“融化”。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而是规则层面的崩解。
银色的代码墙壁如同遇到强酸的金属,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
斑点迅速扩散、连接,最终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裂痕。
裂痕深处,涌出无数漆黑的锁链。
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否定”与“侵蚀”规则凝聚而成。
它们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诡异的景象——代码墙壁上长出扭曲的黑色结晶。
光带被染上污浊的暗影,连流动的时间都在锁链缠绕下变得粘稠、迟滞。
更可怕的是锁链经过的“环境变化”:虚空本身开始“拒绝”主神空间的存在。
原本稳定的维度结构泛起褶皱,如同被揉皱的纸张。
一些区域的引力规则彻底紊乱,破碎的星辰残骸突然加速,以违背物理法则的角度撞向代码墙壁。
另一些区域则陷入绝对静止,连代码的流动都被冻结。
“界外规则……”主神缓缓起身,银色长袍在紊乱的引力场中猎猎作响,“这次是全面入侵。”
他抬手一挥,殿堂四周的代码洪流骤然加速。
无数银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化作一道道屏障挡在锁链前方。
每一道屏障都由亿万行防御代码构成,层层叠叠,如同最精密的蜂窝结构。
代码与锁链碰撞的瞬间,虚空中爆发出无声的“规则风暴”。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万里的维度结构开始剧烈震荡。
原本无形的空间褶皱变得肉眼可见,如同水波般一圈圈扩散。
一些脆弱的次级维度在这震荡中直接破碎,化作七彩的时空碎片四散飞溅。
第一波锁链被挡下了。
但裂痕中涌出更多锁链,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
它们不再盲目攻击,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分散开来,从不同维度角度同时进攻:
一部分锁链钻入时间流,试图从“过去”侵蚀主神空间的根基;
一部分锁链渗入因果线,想要篡改主神空间与诸天万界的连接;
更多的锁链则直接缠绕在代码墙壁上,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面孔”——那是被侵蚀、同化的规则本身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