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惨烈的搏斗中,他侥幸杀死了一只弱小的暗界生物。
极度的饥饿、寒冷以及精神的崩溃,让这个普通人丧失了理智。
在那个没有火种、没有任何生存物资的暗界里,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生吃了那只被他杀死的暗界生物的残骸。
正如陆青之前在列车上观察“影狼”时所发现的那样,暗界生物根本不是血肉构造。
当“先驱者”将那些如同腐烂泥沼、散发着恶臭的能量残骸吞入腹中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变在他的体内发生了。
暗界的特殊物质,与他内心深处因为濒临绝境而产生的巨大恐惧、绝望和疯狂等负面情绪,发生了剧烈反应变化。
这两种原本不相干的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了一丝实质化的、充满侵蚀性的力量。
那就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缕邪能。
“先驱者”觉醒了。
书中没有详细记载他在暗界中到底度过了多久漫长的岁月,只写到,不知过了多少年后,已经彻底掌握了那种诡异力量的“先驱者”,凭借着对现实世界锚点的感应,通过另一个空间薄弱点,成功地返回了现实世界。
他带着那种禁忌的力量,回到了人类的社会。
从那一天起,他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邪能导师。
他开始在暗中寻找那些精神天生异于常人,将他在暗界中领悟到的力量体系,一点一滴地传授了出去。
从此,邪能的种子,在这个世界上生根发芽,逐渐演变成了如今庞大的暗界学派体系。
陆青合上这本厚重的邪能简史,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原来如此……”他在心中暗自沉吟,“邪能,果然是一种外来的力量体系。它并非源自这片天地本身的自然法则,而是人类极端的负面情绪与暗界特殊物质结合后的产物。”
这完美地解释了陆青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在之前根本没有邪能的影子?
因为在那个武道昌盛的年代,或许现实与暗界的空间壁垒还极其稳固,没有产生所谓的“薄弱点”;又或者,即便有暗界生物偶尔渗透进来,也早就被那些如同神明般的武道大能们随手捏死了,根本没有机会让普通人去接触它们。
邪能的崛起,是在武道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没落之后,趁虚而入的一种畸形产物。
他站起身,将邪能简史放回书架。
从图书馆离开后,陆青在古堡一楼的餐厅简单用了一些食物。
虽说他的肉身体魄早已达到了血肉先天,即便数年不吃不喝,也不会影响他的实力,但漫长岁月下来,让他依旧保留着吃饭的习惯。
餐厅的食物风格两极分化。
寻常的白面包、煎牛肉与红茶摆放在长桌的右侧,而左侧则是那些散发着奇异微光、甚至在瓷盘里偶尔蠕动的暗界食材。
陆青随手取了些普通的烤肉,细细咀嚼。
米娅与奥德莉自始至终跟在他的身后,两女似乎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既不互相搭话,也不轻易离开陆青的视线范围。
她们在相隔不远的长桌坐下,动作优雅而克制。
饭后,陆青回到了位于第七层的单人宿舍。
房间内的防御符文微微散发着淡灰色的微光,将外界的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陆青坐在临窗的硬木椅上,闭目假寐。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感应着那片湖泊般大小的精神海中央静静悬浮的幽蓝鱼珠。
鱼珠表面光华内敛,那些由精神共振形成的契约符文宛如微小的游鱼在其上盘旋游动。
陆青尝试着在心神中发出呼唤:
“奥尔德斯?”
鱼珠内部除了微弱的真灵本源在缓慢律动之外,并未传来任何回音。
那头自称为渊海贤者的庞大巨鲸,显然因为强行将真灵剥离、穿越两界壁垒而消耗了太多魂力,此刻正陷入深度的沉眠之中。
呼唤无果,陆青便不再强求。
……
下午两点整,古堡钟楼准时敲响了上课的钟声。
下午的课程是邪能通识与学派简史,授课地点位于古堡东侧的三号阶梯教室内。
这间教室比起上午格拉德导师的教室要宽敞明亮得多,两侧的哥特式拱窗,高耸的穹顶上挂着几盏散发着温润橘黄色光芒的风灯。
当陆青走入教室时,教室内已经坐了大半的新生。
奥德莉与米娅依旧一左一右,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落座。
几分钟后,黑胡桃木门被轻轻推开。
伴随着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细高跟鞋踩踏石板的声音,一道修长而曼妙的身影走上了讲台。
原本喧闹的阶梯教室,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负责授课的,是一位看似年约三十许的成熟女性。
“各位新入学的学员,下午好。”女教师将手中的黑色硬皮教案放在讲台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醇厚的天鹅绒滑过琴弦,“我是维罗妮卡,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由我负责向你们讲授邪能通识与学派简史。”
她的自我介绍简短有力,然而在场绝大多数年轻学员的注意力,却全然没有放在她的言语之上。
维罗妮卡留着一头波浪般的栗色卷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旁。
她的五官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冷艳与慵懒。
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是她那近乎完美的成熟身段。
比起教室内那些身形尚未完全长成、青涩稚嫩的少女,维罗妮卡身上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丰腴韵味。
哪怕是容貌堪称顶尖的米娅与奥德莉,在这具充满生命力与肉感魅惑的身躯面前,都显得有些过于单薄和青涩。
她身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深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如霜雪般滑腻的肌肤与一道深邃幽暗的沟壑。
丰满挺拔的胸部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而微微起伏,将胸前的布料撑得近乎紧绷。
腰肢纤细,却连接着饱满臀线,裙摆下侧开叉极高,露出一截裹着薄黑丝袜的修长圆润小腿,脚踩一双七公分高的漆皮红底高跟鞋。
从上到下,每一个弧度都在无声地彰显着荷尔蒙的吸引力。
台下那些刚刚从世俗界或者家族中走出来的少年学员们,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许多人喉结上下滚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讲台,哪怕装作一副正襟危坐、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在维罗妮卡那深邃的领口与挺拔的胸口处来回游走。
至于那些话语究竟能听进去几分,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