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务堂坐落在宗门东侧,是一座青砖灰瓦的二进院落。
院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外务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陆青推门而入,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接任务的地方。
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榜单,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各式任务。
有护送商队的,有采集灵药的,也有击杀妖兽的,还有悬赏通缉的。
每张任务上都标注着难度、报酬、以及任务期限。
陆青站在榜单前,目光从下往上扫过。
他直接略过那些护送、采集类的任务,专挑悬赏通缉类的。
这类任务来贡献点快,而且大多是击杀作恶之人。
“云苍城西街帮派头目张三虎,通脉境后期,平日里欺行霸市,强抢民女,悬赏五十贡献点。”
“青石镇恶霸李通,气血境圆满,仗势欺人,打死过三条人命,悬赏三十贡献点。”
……
陆青一一看过,心中盘算着哪些任务适合自己。
最终,他选定了几个目标,都是些通脉境或气血境的恶人。
实力不算强,但作恶多端,悬赏不低。
陆青从榜单上撕下几张任务单,转身离开外务堂。
半夜凌晨,云苍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偶尔有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从酒楼里走出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西街一处巷口,几个壮汉簇拥着一个肌肉强壮的中年男子,正往一处宅子的方向走去。
那中年男子正是张三虎,西街帮的头目。
他今晚在酒楼喝了不少酒,此刻脸色通红,脚步虚浮。
走到半路,张三虎忽然觉得尿急,便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先走。
“你们先回去,老子撒泡尿就来。”
几个手下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张三虎走到一户人家的墙根下,解开裤腰带,正准备撒尿。
就在这时,墙角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就是张三虎?”
张三虎一愣,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老子,怎么了?”
话音刚落,那声音再次响起:“这里不让撒尿。”
张三虎酒劲上头,当即骂道:“你算老几?你管老子啊?”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黑影从墙角闪出。
拳风呼啸!
张三虎还没反应过来,右臂便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着,左臂也被一拳打折。
第三拳直接轰在他的胸口。
胸骨凹陷,肋骨断了好几根。
张三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
酒意瞬间清醒,剧痛让他浑身颤抖。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张三虎拼命求饶,声音里满是恐惧。
他通脉境后期的境界,那黑影三拳将他打倒在地,必然是更高境界。
黑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记住了,下辈子不要随地撒尿。”
话音落下,一拳砸在张三虎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骨碎裂,张三虎当场毙命。
陆青收回拳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低声道:“五十贡献点到手。”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割下张三虎的一只耳朵,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随后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陆青几乎每天都在接任务、杀人、交任务的循环中度过。
他所杀的对象,大多是些作恶多端的恶霸、帮派头目、或是通缉在逃的江湖败类。
这些人平日里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死不足惜。
陆青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而且,这类任务的报酬不低,少则三十贡献点,多则上百。
十几天下来,陆青的贡献点已经积累到了四百点。
这天,陆青再次来到外务堂,站在任务榜单前。
他扫了一眼榜单,发现那些普通的悬赏任务基本上都被他做完了。
剩下的,都是些比较难啃的骨头。
要么是实力强劲的凝气境高手,要么是行踪诡秘难以追踪的江洋大盗。
陆青的目光在榜单上逐一扫过,最终停在了一张任务单上。
“通缉采花大盗花间游,通脉境中期,轻功极佳,曾在凝气境内门弟子手下逃脱,擅长制作无色无味的迷香,已作案数十起,受害者多为大户人家的小姐。悬赏:两百贡献点。”
任务单上还附着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流之色。
陆青盯着画像看了片刻,伸手将任务单撕了下来。
“就这个了。”
他转身走向外务堂的值守弟子,将任务单递了过去。
值守弟子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看了眼任务单,又看了眼陆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陆师兄,这个任务可不好做,这个花间游虽然实力不强,但轻功了得,而且行踪飘忽不定,很难抓到,之前已经有好几位师兄接了这个任务,都无功而返。”
陆青点点头:“我知道,登记吧。”
值守弟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拿起笔在册子上记录下来。
“最新传来的情报,花间游最近在云苍城东南方向的青石镇一带活动,那里有几户富商大户,他很可能会在那里作案。”
陆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外务堂。
回到弟子居,陆青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
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多带了几瓶解毒丸。
毕竟对方擅长用迷香,必须小心应对。
收拾妥当后,陆青离开弟子居,前往宗门马厩。
马厩里养着数十匹骏马,都是宗门为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准备的。
陆青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翻身上马,策马出了宗门。
从落霞派到青石镇,大约有一百多里路。
若是骑马赶路,大半天便能到。
陆青一路疾驰,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
路过几个村镇时,他稍作停留,打听了一下花间游的消息。
果然,最近青石镇一带接连发生了几起案子。
有富商家的小姐在闺房中昏迷,醒来后衣衫不整,显然是被人下了迷药。
还有一户大户人家的千金,夜里被人掳走,第二天清晨才被发现丢在城外的树林里,同样是衣衫不整,神志恍惚。
这些案子的手法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人所为。
而且,受害者家属大多选择隐瞒,生怕传出去坏了名声,影响女儿日后的婚事。
真正报官的,只有少数几家。
陆青听完这些消息,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
‘花间游’既然在青石镇一带作案,那他必然还会继续行动。
只要守株待兔,总能等到他露面。
傍晚时分,陆青赶到了青石镇。
青石镇不大,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商贾往来频繁,倒也颇为繁华。
镇上有几家客栈酒楼,还有不少商铺。
陆青找了家客栈住下,要了间靠街的房间。
放下行囊后,他没有休息,而是换了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戴上斗笠,走出客栈。
他在镇上转了一圈,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青石镇的富户大多住在镇子东侧,那里的宅院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陆青在几户富户的宅子外转了转,记下了地形和布局。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少。
陆青回到客栈,坐在窗边,目光扫视着街道。
他没有点灯,整个人隐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花间游既然在这一带作案,那他必然会在夜深人静时行动。
陆青打算守上几夜,看看能不能碰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
每日情报也没刷出有关的情报,只是一些白色情报。
今天晚上,陆青照常守着。
街道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陆青保持着警觉,目光始终盯着窗外。
忽然,他眼神一凝。
街道尽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闪而逝。
那黑影身形轻盈,脚步无声,显然是个轻功高手。
陆青心中一动,立刻起身,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他落地无声,身形一闪,朝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