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个定位过去，又叮嘱道：
“我家小区安保很好，你直接报我名字就能进来，我会提前跟物业打好招呼的。”
叶小龙应了声“知道了”，才离开。
白甜甜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周兰在一旁看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傻笑了，赶紧回公司收拾东西吧，从今天起，咱们就是风华的人了。”
周兰嘴上是这么说，实际心里已经计划好晚上怎么对付叶小龙了。
“嗯！”
白甜甜用力点头。
韩雪柔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光彩，与林清雪苍白憔悴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清雪望着韩雪柔与叶小龙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空落落的失落。
那个陪在韩雪柔身边的男人，曾经也把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她曾是韩雪柔、甚至更多人羡慕的对象，可现在……
复杂的情绪在她脑海中翻涌，像一团乱麻。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这个念头挥之不去，反复冲击着她的情绪。
就在林清雪失神之际，白甜甜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眼底却藏不住雀跃：
“清雪姐，太谢谢你了……放开了叶先生。还有，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永远都不要和他复合？”
林清雪猛地抬头，直视着眼前的小天后，心中的疑惑更甚，
叶小龙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白甜甜如此在意，甚至害怕她回头？
这话，韩雪柔以前也说过。
“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他复合的。”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别被他的虚情假意给骗了，
他没你想的那么好，就算他帮过你，也不值得你这样。”
“如果他愿意骗我，我倒希望被他骗一辈子。”
白甜甜低下头，脸颊泛起少女般的红晕，语气里的甜蜜藏都藏不住。
林清雪的嘴角猛地一抽，心里更空了，像被挖走了一块。
“清雪姐，你真的这么讨厌他吗？”白甜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我……”
林清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讨厌”两个字。
白甜甜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白甜甜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清雪和许娜，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许娜看着失魂落魄的林清雪，轻声道：
“林总，没能和白甜甜续约，接下来集团的推广计划都得调整，损失恐怕不小……”
“大概多少？”林清雪问。
“初步估算，至少三千万。”许娜报了个数字。
林清雪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很快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先联系其他顶流艺人，实在不行，就签几个上升期的网红，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凝肌露’和‘焕颜面膜’的推广必须立刻启动，不能再拖了。”
以前，她从没把叶小龙的威胁放在眼里，觉得他不过是随口说说。
可经过白甜甜这一遭，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危机，叶小龙说要让盛世集团垮掉，绝不是空话。
这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而且自信得可怕，
否则不会提前把狠话撂出来。可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想让我在恐惧中乱了阵脚？叶小龙，你找错人了。”
林清雪攥紧拳头，眼里重新燃起斗志，“就算没有白甜甜代言，盛世的产品力也能站稳脚跟，
不是你能比的。还有念念的抚养权，我绝不会输！”
她对自己的能力，向来有绝对的自信。
许娜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林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是想劝我和叶小龙复合？”
林清雪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她太了解许娜了，毕竟许娜陪了她十几年，见证了她和叶小龙从相识到分开的全过程。
许娜点点头，语气诚恳：“林总，你没发现吗？
自从你和叶先生离婚后，你就没真正轻松过，
公司的事也频频出问题，而且……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真心笑过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林清雪心上。她猛地一愣，仔细回想，
好像真的是这样，这些日子，她总是紧绷着神经，
忙得脚不沾地，却从没体会过真正的开心，反而觉得越来越累。
“以前你和叶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公司遇到麻烦，你也总能笑着应对，因为你知道背后有他。”
许娜叹了口气，“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我看得出来，那时候的你，是真的快乐。”
林清雪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留下淡淡的痕迹。
“你还记得吗？三年前公司差点倒闭那次，你三天没合眼，
是叶先生托关系，拉来了五千万的投资，才解决。”
许娜继续说，“这事他从来没提过吧？”
林清雪的手顿住了。
这事她确实问过叶小龙，叶小龙只是说客户看盛世集团发展有前景。她当时没多想，现在才知道……
“林总，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若是还有转圜的余地，不如找个机会好好聊聊？
说不定……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许娜还想再劝劝。
“许娜！”
林清雪猛地打断她，脸上覆上一层寒霜，
“以后不要再提这种话！”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以前确实轻视了叶小龙，忽略了他的好。
他未必比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差，甚至在很多地方，比那人更可靠。
若是没有那些糟心事，或许他们真的还有可能。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只剩下针锋相对的厌恶。
“林总，你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许娜看着她倔强的侧脸，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林清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的事，不用你管。现在，去联系下一个可能的代言人，立刻！”
许娜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林清雪一人，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她心头阵阵发凉。
她看着桌上那份没能签成的合同，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