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也让一旁的司马兰脸色微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与叶小龙硬碰硬,这个男人行事莫测,根本不按常理。
“你以为死是最好的结局?”叶小龙缓步走近,语气平静,
“你死了,就永远没有机会查清真相,更没有机会摆脱枭爷的控制,
你甘心一辈子被人当作棋子利用?”
“什么真相?”夏凝霜抬眼。
“你儿子的死,你真以为是我主动挑事?”叶小龙看着她。
夏凝霜愣住了。
“他绑架勒索,证据确凿。”
叶小龙继续道,“这些事,都是枭爷一手安排,
说简单直白一点,你和你儿子都是他的棋子,可他告诉你了吗?”
夏凝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让你来报仇,让你送死,可他自己呢?”
叶小龙逼近一步,“他躲在后面,等着收渔翁之利。”
“你胡说!”
夏凝霜声音提高,却明显底气不足。
“我胡说?”叶小龙冷笑,
“他都把你当赌注了,你还想不明白?”夏凝霜脸色一白,原本的倔强瞬间崩塌,
她一直以为叶小龙会下死手,才故作强硬,此刻才真正慌了神。
“别……别过来。”
“我不会动你。”叶小龙退后一步,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把你当棋子的人。”
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叶小龙轻轻松开扣着她的手,语气放缓:
“我不想伤你,你对我有用,我要对付枭爷,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夏凝霜靠在墙边,心神巨震,她清楚,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枭爷能尽快派人赶来解围。
“还在等枭爷的人?”叶小龙看穿她的心思,
“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凭什么这么说?”夏凝霜咬着牙。
“就凭我是叶小龙。”他语气平静,
“我比你了解枭爷。”
司马兰在一旁听着,眼神闪烁,却没敢插话。
“夏小姐,不如我们也做个约定。”叶小龙开口道。
他很清楚,夏凝霜心性坚韧,仅凭强硬无法让她真心相助,唯有攻心,才能让她放下敌意。
“你想约定什么?”
夏凝霜抬眼,眼中依旧带着戒备。
她心中暗下决心,只要有机会,必定要为自己遭遇的截杀讨回公道。
叶小龙直起身,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若是我打败枭爷,取代他,你就留在我身边,好好伺候我。
我若输了,当然你就能看见枭爷取走我的性命,
也算是为你儿子报仇了,到时候我就任凭你处置,如何?”
夏凝霜死死盯着他,指尖掐进掌心。打败枭爷,取代他?
这念头她不是没转过,可每次都被现实打醒。
枭爷的势力像张密不透风的网,连官方的人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叶小龙凭什么?
“我凭什么信你?”她咬着牙问,
“你要是想骗我……”
“我从不说空话。”
叶小龙每句话都戳中了夏凝霜的痛处,这些年她在枭爷身边,
活得像个提线木偶,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都只是一颗棋子。
“我答应你!”
她深吸一口气。
“但我有条件。在你没扳倒枭爷之前,不准碰我一根手指头。”
叶小龙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你当自己是块宝?”
夏凝霜的脸瞬间涨红,又气又窘:“我……我至今还是清白身!”
这话一出,不仅叶小龙愣住了,连旁边一直没敢作声的司马兰都惊得张大了嘴。
枭爷把夏凝霜留在身边十几年,怎么可能……
叶小龙上下打量着夏凝霜,见她耳根都红透了,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那你这些年……”
“他根本碰不了女人。”
夏凝霜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带着浓浓的屈辱,
“他就是个……”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鄙夷和恨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小龙恍然大悟,随即低笑起来:“原来如此。看来这位枭爷,也不是什么都能得偿所愿。”
他顿了顿,神色沉了些,
“行,我答应你,没扳倒他之前,不碰你。
但在此期间,你得听我的,让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不能耍花样。”
夏凝霜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跟保住清白比起来,听令行事不算什么。
“好。”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的不甘。
叶小龙重新坐回椅子上,一把将夏凝霜拉到腿上坐稳,
目光却瞟向正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司马兰:
“愣着做什么?接着跳你的舞,刚才不是挺有精神的吗?”
司马兰吓得一哆嗦,赶紧捡起地上的绸带,重新旋起裙摆。
只是这次,她的眼神总忍不住往夏凝霜那边瞟,心里打满了问号,
夏姨竟然还是……那她父亲这些年到底图什么?
夏凝霜被叶小龙圈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脸颊烫得像火烧。
她想挣扎,可一想到赌约,又硬生生忍住了,只能僵硬地坐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小龙却像没事人一样,一边把玩着夏凝霜鬓边的流苏,
一边看着司马兰跳舞,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他来说,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夏凝霜这颗棋子,显然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望月山庄的飞檐翘角上,空气闷得像要拧出水来。
枭爷挥退了所有手下,只留下心腹秘书白灵。
“那边有消息了吗?”
白灵垂首:“枭爷,查到了。她们在西郊的一栋别墅里。
周围三公里内没有埋伏,也没有叶小龙的人手,只有他自己。”
“他在做什么?”
枭爷抬起眼皮,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密布。
白灵心头一凛,她跟了枭爷十几年,从没见这个男人把情绪摆在脸上。
他向来是条蛰伏的蛇,冷血、耐心、一击必中。
可现在,这条蛇的毒牙已经亮出来了。
“叶小龙他……”白灵斟酌着用词,
“似乎在向司马小姐和夏小姐展示某种……驯顺的关系。”
“他故意露这个破绽给我?”
枭爷眯起眼,“西郊那边,安排了多少咱们的人?”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白灵摇头,
“我让人反复排查过,连周围的废弃厂房都搜了,确实没有埋伏。
他就这么明晃晃地待在那儿,像……”
像在等人上门。
枭爷沉默良久,忽然问:“白灵,你跟叶小龙打过照面。在你看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