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衡的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板,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地面晕开,
他像困在蛛网的困兽,每一次挣扎都只换来更深的绝望。
后背上传来的碾压感越来越重,叶小龙的脚掌如同焊死在他背上,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昔日在天衍阁呼风唤雨的少阁主,此刻竟像条被踩住的泥鳅,尊严被碾得粉碎。
“叶小龙!你敢伤我一根汗毛,我天衍阁千名弟子定让你碎尸万段!”
孔衡的声音因屈辱而变调,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喉咙。
他自出生起便是宗门骄子,别说被人踩在脚下,就连半句重话都没听过,
如今却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叶小龙脚掌微微用力,听得见骨头摩擦的轻响,他冷笑一声:
“天衍阁弟子?在这演武场上,就算你阁主亲临,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停手。”
“你找死!”
孔衡疼得浑身抽搐,额角青筋暴起,
“我爹是天衍阁阁主,执掌宗门大权,你敢动我,明日就让你星火组织化为飞灰!”
叶小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脚下力道再添三分:
“阁主又如何?方才你挥掌要废我时,怎么没想过自己有今日?”
“咔嚓”一声轻响,孔衡的肩胛骨应声而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口血沫从嘴角喷涌而出。
“认不认?”叶小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只要你说一句‘我输了’,今日便饶你一命。”
孔衡死死咬着牙,血水混着唾沫从齿间溢出。
他是天衍阁未来的继承人,是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翘楚,若是当众认输,不仅自己道心崩塌,
天衍阁的脸面也会被他丢尽,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宗门,定会在背后嚼碎舌根!
“叶小龙!有种你就杀了我!我天衍阁绝不会放过你!”
孔衡嘶吼着,眼底血丝蔓延,像头濒死的野兽。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急切的声音响起:
“叶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孔贤侄年少气盛,一时糊涂罢了,不如就此作罢?”
说话的是魏玄,此刻他捂着淌血的手掌,强撑着从地上站起,对着叶小龙身后的李伯拱手道:
“李伯,看在两派往日的情分上,让叶小友停手吧。”
李伯坐在轮椅上,脸色虽苍白却眼神锐利,他冷哼一声:
“魏长老这话说的,方才孔衡要取叶小龙性命时,你怎么不出来说情?
演武场的规矩,输了就是输了,哪有中途罢手的道理?”
魏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方才见孔衡占尽上风,自然乐得旁观,
哪想到局势反转得如此之快,此刻只能硬着头皮道:
“李伯,孔衡乃是我天衍阁唯一的少阁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规矩就是规矩。”
李伯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叶小龙身上,“小龙,按规矩来。”
叶小龙点点头,脚下再次发力。
“啊——!”孔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脊椎骨仿佛都要被踩断。
叶小龙这才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孔衡,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记住今日的滋味,往后做人,莫要太狂。”
魏玄脸色铁青,再次对着李伯深深一揖:
“李伯,此事皆因我等行事鲁莽,还请您高抬贵手,容我带孔衡离去,事后,天衍阁必有重谢!”
事到如今,他哪还顾得上什么颜面,只求能保住孔衡这条命。
毕竟孔衡是阁主唯一的子嗣,若是在星火组织出了岔子,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本想借着这场对决打压星火组织的气焰,让叶小龙当众出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局面。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孔衡当众认栽,否则天衍阁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李伯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如旧:“天衍阁的谢礼,就不必了。演武场的规矩,岂能说改就改?”
魏玄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一步:“李伯,您何必把事情做绝!
星火与天衍阁虽偶有摩擦,可同属修真界,抬头不见低头见,
若今日孔衡有个三长两短,这梁子可就结死了!”
李伯终于抬眼,目光如炬:“方才孔衡要废叶小龙手脚时,你们可曾想过留余地?
我没让这场对决变成生死搏杀,已是给足了天衍阁面子。
真要撕破脸,我星火组织也未必怕了你们!”
“啊——!”
话音刚落,孔衡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叶小龙脚掌下的劲气陡然暴涨,如钢针般刺入他的经脉,
疼得他浑身痉挛,原本就血肉模糊的后背,此刻更是皮开肉绽。
叶小龙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给你三个数,再不认输,这演武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刺骨的杀意扑面而来,孔衡浑身汗毛倒竖。
他毫不怀疑,叶小龙这话绝不是吓唬人,这家伙是真敢动手!
“一,二……”
叶小龙的声音缓缓响起,同时一股凌厉的内劲凝聚在指尖,直指孔衡的后心,
只要他再慢一瞬,这股劲气便会瞬间贯穿他的脏腑!
“我认输!我认输!”
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孔衡的倔强,他像条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
声音里满是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少阁主的架子。比起道心破碎,还是活着更重要!
“呵,我还当这天衍阁少阁主有多硬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叶小龙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孔衡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却不敢有半分异动,只能咬着牙道:
“我已经认输了,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放你走?自然可以。”
叶小龙顿了顿,脚下微微抬起,却话锋一转,
“不过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要打断我的四肢,让我彻底沦为废人,是吗?”
孔衡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叶小龙眸中寒光一闪,体内内劲如暗流涌动,
“不过是把你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罢了。”
话音未落,两道凝练的内劲如锋利的刀锋,瞬间没入孔衡的双臂!
“啊——!!!”
孔衡的瞳孔骤然放大,剧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双臂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木,
紧接着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垂落下来,再也无法动弹。
他的双臂筋脉,竟被叶小龙生生挑断了!
这个叶小龙,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