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谢林从一家人的对话中,断断续续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自己投胎的家庭还是谢氏,按照族规,文字辈,单名林,可以叫谢林,也可以叫谢文林。
婴儿状态的谢林不禁感叹这其中的奇妙,或许还有冥冥中不可知的规律吧!
这一世却是古代的华夏,至于是哪朝哪代,倒是没听人提过,根据谢林获取的信息,推测应该相当于明清时代吧。
“这投胎不是顺着时间投吗?怎么还可以往回投?”
谢林小小脑袋是大大的疑惑。
几个月过去了,谢林大概都了解清楚了。
这一世,谢家是这一片的大地主,附近六个村子很多人都是谢家的佃户。
说是有几百亩地,祖上更是不得了。
平时餐桌上却也不是餐餐大鱼大肉,只能说饿不着,粗粮细粮都有。
谢林爷爷是个老童生,读了一辈子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谢林有时候被抱着在村子里晒太阳,时常也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特别是两本家的亲戚,人前恭敬,背后蛐蛐。
谢林爷爷有三子四女,老大老二都是女孩,也就是谢林的姑姑,已经出嫁了。
大姑嫁到隔壁镇的破落庄家户,是谢林奶奶黄氏娘家的亲戚,育有两子,平常隔三差五回来打秋风,什么礼品都不带,每次却提不少东西回去。
二姑嫁给本村的小地主,是谢林爷爷学堂同学的儿子,靠着谢林爷爷的抬举,当了本地的里正,育有三女一子。
长子谢宏,就是谢林的大伯,本来是寄托了谢林爷爷的希望,要走读书仕途的,结果是钱花了不少,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育有一子一女。
次子谢明就是谢林的父亲,孔武有力,正经拜过武行师父的,为人脾气暴躁却十分愚孝,听不得爷爷奶奶诉苦,在村里打遍无敌手,育有一女一子。
接下来就是三姑,嫁到了省府大财主家族,不过是没落的旁支,育有一子。
幺叔谢华,小姑还未成年,平常都在家帮忙干农活。
在这个宁静祥和的乡村夜晚,夜幕降临后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这里不像城市那样充满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人们通常早早地进入梦乡。
而对于地主家庭来说,他们或许能够点亮一盏微弱的灯光,但这已经算是相当奢侈的享受了。
每当夜幕降临时,左邻右舍们会纷纷来到地主家中,借着那一丝光亮,修补破旧的衣物,并顺便闲聊几句家常琐事。
这样简单朴素的活动成为了村民们唯一的娱乐方式,让大家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温暖与亲切。
谢林自然也不例外,他总是依偎在母亲邹氏的怀抱里,聆听着大人们谈论着村子里的各种事情。
这些消息虽然琐碎平凡,但却构成了一幅生动鲜活的村庄画卷。
谢家拥有两栋相邻而立的瓦房,一前一后紧密连接在一起。
这不仅是整个村落中最为宽敞明亮的居所,更是最具奢华气派的房屋之一。
其中,爷爷、奶奶以及年幼的小叔和小姑住在后方的老宅子;
而谢林的大伯则与父亲一同居住在前头新建的屋子里,各自占据半边天地。
两屋中间的一侧是公共的大厨房,空地种了些菜,靠近老宅那边的院墙边上是个大大的木架鸡笼。
鸡笼上还给搭了个雨棚,把下方一排排下蛋窝保护得好好的。
奶奶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数一遍鸡,看一看鸡窝。
哪几只鸡在下蛋,一天下几个鸡蛋,老人家心里是清清楚楚。
鸡蛋,一部分拿去集市上换钱,资助未成年的弟弟,没错,奶奶都五十多岁了,娘家竟然还有个十来岁的弟弟。
奶奶的亲娘去世后,太外公又续弦了,老当益壮,六十来岁时又得了个儿子。
太外公七十多岁了,也干不了什么农活,一家子过得紧巴巴的,不是谢林奶奶时常救济,日子很难过下去。
这还是地主家,糟心事太多,日子也太难过了吧!
谢林花了整整两年,才彻底弄明白一件事。
在这个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会哭的孩子,连口汤都喝不上。
而他,哭也没用。
准确说,不招人喜欢。
作为堂哥谢波的对照组,谢林的人生开局堪称地狱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