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的街道永远比福城更热闹一些。
陈平之沿着主街走了两条巷口,拐进宝来商行所在的街道时,门外的石阶上已经站着一个眼尖的伙计。那伙计一看见他,扭头就往里跑,声音还没落稳人就消失在门内。陈平之迈步走上台阶时,掌柜已经迎了出来,双手在衣袍上擦了擦,脸上堆着笑,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陈公子!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快请快请,二楼雅间!”
陈平之跟着他上了二楼。雅间的门刚关上,掌柜就吩咐人端茶,等茶水摆好,伙计退出去,他才在陈平之对面坐下,搓了搓手:“陈公子,这回有没有丹药需要售卖?”
陈平之没有绕圈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二十只瓷瓶,整整齐齐地码在案几上。聚气丹、筑基丹、破金丹、元婴丹、化神丹各四瓶,每一瓶都封着红蜡。“都是极品。”陈平之说。
掌柜的眼睛亮了,但他没有急着上手查验,而是先问了一句:“还是上次那个价?”陈平之点了点头。掌柜没有再犹豫,从袖中取出一枚上品储物戒放在桌上:“二十四万上品灵石,您点一下。”陈平之拿起储物戒神识探入,灵石数目分毫不差,然后将戒指收入怀中。
掌柜见他收了东西,又往前挪了挪身子,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陈公子,有没有更高级的丹药?比如炼虚丹合体丹什么的?”
陈平之看着他:“有倒是有,不过数量不多。炼制这些丹药的材料太难找了,价格也高。而且成品率低,有时候三副药材未必能成一炉。”
掌柜连忙点头:“是是是,老朽明白。”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只瓷瓶放在桌上,一瓶炼虚丹,一瓶合体丹,各十枚,全是极品:“其他商行给我报过价,炼虚丹六万上品灵石一枚,合体丹十二万上品灵石一枚,我觉得低了。”
掌柜的手指在那两只瓷瓶上方停了一会儿才拿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蜡封,倒出一枚炼虚丹仔细端详了片刻,又原样放回去。然后他又拿起那瓶合体丹,同样开瓶、倒出、端详、放回。做完这些,他放下瓷瓶,抬起头看着陈平之,脸上堆着笑,语气比方才更诚恳了些:“陈公子,炼虚丹七万一枚,合体丹十三万一枚,您看能不能都给我?”陈平之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权衡什么。
掌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见他迟迟不开口,又说了一句:“价格上好商量,只要您愿意卖,老朽这边都好说。”
陈平之这才开口:“可以都卖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掌柜连忙坐直了身子:“您说。”
陈平之靠在椅背上:“你们商行好的功法、阵法、法剑、防御法器,各送我一件。”
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推了一把,他低头看了一看案几上那两瓶丹药,又抬头看了看陈平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最后做了一个决定,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好!老朽这就去取。”
他起身走出雅间,脚步声沿着楼梯下去又上来,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紫檀木匣子,放在案几上打开。里面躺着四件物品——一本功法册子,封面素白,写着“九霄囚龙指”四个字;一面阵盘,通体赤红,刻着繁复的符文;一柄法剑,剑鞘漆黑,没有多余的纹饰,却沉甸甸的;一枚玉玦,通体温润,握在手中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像有什么正沉睡在玉质深处。
“地级上品。”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九霄囚龙指》,指法为主,攻守兼备。《五赤阳阵》,火系阵法,适合护山或困敌。这柄太初玄铁剑,虽比不上您那些极品法剑,但胜在坚韧耐用。还有这枚洛神玉玦,贴身佩戴可温养经脉。”
陈平之拿起那柄太初玄铁剑拔出一截看了看剑身,又放回去。然后他将匣子合上,收入储物戒中:“成交。”
掌柜听了,将两瓶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又从柜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放在桌上,声音比方才轻快了许多:“这里是两百万上品灵石,您收好。”
陈平之拿起戒指,神识探入,里面的灵石码得整整齐齐。他将戒指收入怀中,站起身来:“后会有期。”
掌柜跟着起身,送他到楼梯口:“陈公子慢走,下次有好东西再来。”
陈平之走出宝来商行时,阳光正好照在门前的石阶上。
他站在门口片刻,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气息。街道上的人流依旧密集,他走得不快不慢,像只是在这条街上顺便走走而已。
他又买了一些鸡鸭鱼肉和各种小吃。
日头渐渐偏西,他沿着街边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