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翠竹峰时,月亮已经偏西。
陈平之取出纸鹤,跃上鹤背,朝灵鹤峰飞去。夜风拂面,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他坐在鹤背上,看着脚下掠过的一座座山峰,心中一片平静。
纸鹤在灵鹤峰主殿前缓缓降落。他跃下鹤背,收起纸鹤,沿着青石台阶朝自己的小院走去。夜深了,灵鹤峰的弟子们早已入睡,只有几盏灵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石桌上没有落叶,花圃中的灵草修剪得整整齐齐,连院角的灵竹都像是被仔细擦拭过。很显然每天都有人来打理,不知道是尹梦吩咐的,还是灵鹤峰的弟子们自发做的。陈平之站在院中片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转身进了里屋,关好门窗,拉好窗帘,布下隔音隔光的阵法和《九霄藏龙诀》的隐匿结界,从丹田中唤出瓷碗。
碗身古朴,毫不起眼。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十枚极品灵珠,托在掌心。灵珠通体圆润,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枚都蕴含着浓郁的水灵力。他拿起一枚灵珠仔细端详,珠体内部仿佛有细微的光芒在流动,像是活物一般。他看了一会儿,将十枚灵珠全部放入碗中,双手捧碗,注入五行灵力。五彩光芒亮起,耀眼夺目。十枚灵珠在光芒中缓缓浮起,珠体内部的光芒开始流动、演化,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璀璨。
一刻钟后,光芒散去。陈平之低头看向碗中——二十枚灵珠静静躺在碗底,每一枚都比之前大了一圈,通体流光,珠体内部隐约可见细小的金色纹路,那是大道法则的痕迹。绝品灵珠,每一枚都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气息,是炼制绝品丹药、绝品法器的绝佳材料。
他将二十枚绝品灵珠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没有停手。
从储物戒中取出太乙混元炉放在屋中央,又将仙霞宗剩下的五副大乘丹极品药材一一取出。陈平之从瓷瓶中取出一枚绝品灵珠,用玉杵轻轻研磨,磨成细粉。他取出一份药材,又捏了一小撮灵珠粉末,均匀地撒入丹炉中,与药材混合在一起。他盘腿坐下,点火,预热,开始投药。
半个时辰后,一股奇香从丹炉中飘散出来。那香气浓郁却不刺鼻,像是深谷中的幽兰,又像是九天之上的仙露,光是闻着就让人体内的灵力蠢蠢欲动。陈平之双手按在丹炉两侧,将最后一缕灵力注入炉中。丹炉轻轻一震,他揭开炉盖,十枚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通体金黄,云纹密布,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种远超绝品的气息。神品大乘丹。
陈平之拿起一枚仔细端详,药力是绝品的数百倍,只需一枚就足以让大乘一重的修士直接突破至渡劫大圆满。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将这一炉丹药装入瓷瓶,贴上标签。他没有停手,清理丹炉,重新添炭,拿出第二份药材。又是半个时辰,第二炉神品大乘丹出炉。第三炉、第四炉、第五炉,每一炉都加入了灵珠粉末,每一炉都是神品。五炉丹药,五十枚神品大乘丹。
陈平之将它们分装在五个瓷瓶中,收入储物戒中。他看了一眼剩下的灵珠粉末,又看了看天色,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再炼一炉寿元丹。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份寿元丹的极品药材,又捏了一小撮灵珠粉末撒入炉中,点火,预热,投药。半个时辰后,丹香从炉中飘散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他揭开炉盖——十枚通体碧绿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香浓郁,神光内敛。神品寿元丹。药力是绝品寿元丹的数百倍,每一枚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陈平之取出一枚,送入口中。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流入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滋养、被润泽。几日的疲惫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精神焕发,身体轻盈,仿佛时间已经对他不起任何作用了。岁月再也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陈平之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更加细腻,指尖充满了力量。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他将剩下的九枚神品寿元丹装入瓷瓶,收入储物戒中,又撤去阵法,推开窗户。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清冷而柔和。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灵鹤峰的群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一夜,他兴奋得难以入睡,因为他根本就不困。
神品大乘丹、神品寿元丹、绝品灵珠,这些宝物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引起整个大陆的震动。而他刚刚一夜之间炼制了这么多。
仙霞宗之行,真是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