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阳光透过灵鹤峰的云雾洒在主殿的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主殿的门敞开着。七名弟子已经到了。
陈平之走进大殿,在正中的蒲团上坐下。七名弟子分列两侧,也在蒲团上坐下。王敦坐得端端正正,腰杆挺得笔直,和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判若两人。林大轩双目微闭,双手放在膝上,呼吸均匀。吴季将阵法书收进储物戒,坐得规规矩矩。
陈平之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王敦、林大轩、吴季三人都是金丹五重,比一个月前又精进了不少。林莺、柳烟璃、苏妙妙、李沐雪四人都是金丹大圆满。她们的资质本就不差,加上他给的极品丹药,突破元婴期指日可待。
“今日起,我每日上午讲经,下午教炼丹。”陈平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讲经的内容,是我在沧澜极地听住持所讲,结合我自己的理解,重新梳理一遍。你们用心听,有不懂的随时问。”
七人齐声应道:“是!”
陈平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肖青禾在高台上讲经的画面。
“天地生人,不外精、气、神三品。”陈平之睁开眼睛,声音沉稳而温和,“精为肉身之本,气为流转之脉,神为灵台之主。炼精不是固步自封,而是萃取周身本源,化凡躯为道基。炼气不是吞吐天地浊气,而是引清灵元气,贯通经脉沟壑。养神不是枯坐空想,而是敛杂念、守灵台,令本心澄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修行第一步,不求飞天遁地,只求身安、气顺、神宁。身安则精固,气顺则脉通,神宁则心静。心若平湖,清风自来。天地灵气,自会顺顺当当融入己身。若只修气不修神,便是行尸走肉;若只养神不炼精,道基虚浮,难抵天劫。”
王敦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关节嘎吱作响。林大轩闭着眼睛,微微点头,嘴角轻轻上扬。吴季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林莺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陈平之脸上,眼中满是柔情。柳烟璃端坐着,面色清冷,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听得极其认真。苏妙妙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平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李沐雪脊背挺直,目光平静,但眼中的光芒比平时亮了许多。
陈平之继续讲。从精气神讲到引气入体,从引气入体讲到灵力运转,从灵力运转讲到五行相生相克。他讲得深入浅出,每一个道理都掰开揉碎,用最通俗的语言讲出来。那些在功法书上写得晦涩难懂的文字,在他口中变得清晰明了。
王敦看得眼睛都直了,大叫一声:“哦哦……原来如此!五行相克是打架用的,五行相生是修炼用的!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林大轩睁开眼睛,看了王敦一眼,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吴季喃喃自语:“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生相克,循环不息……”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午后,阳光透过灵鹤峰的云雾洒在主殿前的空地上。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自己的太乙混元炉,七名弟子围坐在丹炉四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他炼丹。
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药材,一份一份地摆在丹炉旁。他盘腿坐下,点火,预热,开始投药。他的手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投药的顺序、时机、分量,精准得像是在用尺子量过。每一种药材在恰当的时机投入,在恰到好处的火候下融化、融合、反应。
半个时辰后,丹炉中开始飘出浓郁的药香,十枚金灿灿的极品聚气丹静静地躺在炉底。
王敦差点没跳起来,被林大轩一把按住。陈平之将十枚丹药装入瓷瓶,放在一旁。没有停手,清理丹炉,重新添炭,开始第二炉。又是半个时辰,十枚极品聚气丹出炉。第三炉,元婴丹,同样半个时辰,十枚极品元婴丹出炉。
一个半时辰,三炉丹药,三十枚极品。丹香弥漫了整个灵鹤峰,连山腰的灵鹤都被吸引了过来,在殿外盘旋鸣叫。
王敦终于忍不住了,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大哥,你这炼丹术也太神了!一个半时辰三炉,全是极品!”
陈平之笑了笑,将丹药分给众人。每人两枚极品聚气丹,一枚极品元婴丹。王敦捧着瓷瓶,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生怕磕了碰了。林大轩接过瓷瓶,抱拳道:“多谢大哥。”吴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把瓷瓶往怀里塞。
林莺接过瓷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看着陈平之,眼中满是柔情。柳烟璃接过瓷瓶,轻声说了句“多谢师兄”。苏妙妙捧着瓷瓶,笑得眼睛弯弯的。李沐雪接过瓷瓶,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陈平之收起丹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他根据《太清丹经》的内容,结合自己的炼丹经验,重新整理出来的炼丹入门教程。
“炼丹之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陈平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难在火候、药材、灵力的精确控制,差一丝一毫就前功尽弃。易在只要掌握了方法,多加练习,人人都能炼出合格的丹药。”
他讲得通俗易懂,将《太清丹经》中那些晦涩的文字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出来。药材的分类、药性的辨别、投药的顺序、火候的把控、灵力的注入,每一个环节都掰开揉碎,讲得清清楚楚。
七人听得入神。尤其是四个女弟子,一个个神情专注,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意。林莺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平之脸上,唇角带着笑。柳烟璃面色清冷,但耳朵微微泛红。苏妙妙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李沐雪端坐着,脊背挺直,目光平静,但眼中的光芒比平时亮了许多。
王敦听得兴起,不时插嘴问几句,陈平之一一解答。林大轩偶尔也问一两个问题,都是关键之处。吴季掏出纸笔,将陈平之所讲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夕阳西下,灵鹤峰的云海被染成金红色。陈平之合上册子,结束了今天的课程。七名弟子站起身来,朝他躬身行礼。
“多谢峰主!”
陈平之摆了摆手:“都回去吧。明天辰时,继续。”
灵鹤峰的第一天,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