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穿过灵秀峰的夜雾,朝翠竹峰飞去。月光如水,洒在竹林上,银白一片。
陈平之坐在鹤背上,夜风吹过衣袍,猎猎作响。
内殿中的缠绵还在脑海中回荡,霓裳的柔情,她的低语,她靠在他怀中的温度,历历在目。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纸鹤落在翠竹峰山腰。陈平之跃下鹤背,收起灵鹤,正要往自己的小院走,抬头看见了主殿的灯火。尹梦的住处还亮着灯。他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她还没睡,是在等他吗?陈平之犹豫了一下,转身朝主殿走去。
殿门虚掩着,他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尹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然温柔。陈平之推门进去,尹梦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长发披散在肩头,一袭淡青色的寝衣,未施脂粉,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她看见陈平之走进来,眉眼间立刻有了光彩,放下竹简站起身来。
“师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陈平之走到她面前,笑了笑:“路过,看见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
尹梦看着他,唇角弯了弯,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她闻了闻空气中的气息,有灵秀峰竹叶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子幽香。她没有追问,只是拉着他在身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灵茶。
“你去灵秀峰了?”尹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陈平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是的。宗主突破大乘期了。”
尹梦听了,并不觉得奇怪。以陈平之的炼丹术和他的手段,帮霓裳突破大乘期不过是迟早的事。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陈平之从怀中取出三个瓷瓶放在桌上,白底青花,瓶口封着红蜡:“师姐,这是这个月的宗门任务。三瓶筑基丹,每瓶十枚,极品。”
尹梦接过瓷瓶,打开一瓶倒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圆润饱满,云纹流转。她点了点头,将瓷瓶收入储物戒中。
陈平之又取出一枚瓷瓶,白底青花,比之前的略大一些,放在尹梦面前。“这是什么?”尹梦好奇地看着那个瓷瓶。
“打开看看。”
尹梦揭去蜡封,倒出一枚丹药。通体碧绿,圆润饱满,表面云纹密布,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丹香浓郁却不刺鼻,闻之让人心旷神怡。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极品寿元丹,能增加寿元一千年。
“师弟,你总是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给我。”尹梦的声音有些发哽。
陈平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而温柔:“这样,我们就能永远陪伴着彼此。以后我们会一起走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尹梦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将寿元丹小心翼翼地收回瓶中,收入储物戒,扑进陈平之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陈平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就在这时候,尹梦手指上那枚绝品储物戒中,云豹探出了脑袋。小家伙虎头虎脑,圆圆的耳朵竖着,眼睛又大又亮。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脸上还沾着白色的奶渍,憨态可掬。尹梦低头看见云豹那副模样,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云豹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将脑袋拱进尹梦的掌心。
“你看它,脸上还挂着奶渍,还是个孩子呢。”尹梦笑着说。
陈平之也笑了,伸手摸了摸云豹的头。云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又缩回戒指里去了。
陈平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师姐,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尹梦点了点头,有些不舍,但没有挽留。这几天每夜缠绵达旦,她也该让他休息一下了。再说,每次法天象地,他那里的“牛”没累死,她这边的“地”也快耕坏了。她红着脸,轻轻说了一句:“师弟,晚上早点休息。”
陈平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师姐,你……你也早点睡。”
尹梦点了点头。陈平之拉开门,月光涌了进来,他闪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竹林的沙沙声中。尹梦坐在主位上,摸了摸手指上的储物戒,云豹已经趴在灵泉边睡着了。她吹灭了灯,起身走向卧室。
再说猿啸宗。外门弟子秦齐、安锁子、吴世平三人,这几个月在宗门中表现中规中矩,不冒尖也不垫底,每月完成宗门任务,领几枚下品灵石,在外门中毫不起眼。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修为。
秦齐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玄冥宗的功法。上品金灵根的资质远超他之前夺舍的那具身体,修炼速度极快。他每日服下从储物戒中取出的丹药,日夜苦修,从不间断。短短时日,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大圆满。但在那门隐藏修为的功法作用下,他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只有筑基一重。在外门长老眼中,他不过是一个资质尚可、修炼还算努力的外门弟子。
安锁子的修为也达到了金丹后期。无伤对这具身体不满意,资质普通,灵根普通,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他一直在物色更好的夺舍目标。吴世平同样金丹后期,同样在寻找新的身体。三人各自修炼,各有心思,但有一条底线——他们必须抱团取暖,否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随时可能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秦齐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元婴大圆满,离化神期只差一步。等他突破化神期,就能去寻找更好的目标。无情那个老东西还在找他,他现在不能暴露。秦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急,慢慢来。
夜风吹过猿啸宗的山峰,竹林沙沙作响。三个曾经站在大陆顶端的人,躲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宗门里,像三条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出洞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