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星澜宗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
王敦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拉住陈平之的手,说今晚我请客,给大哥接风洗尘。林大轩和吴季立刻围了过来,胜平长老也笑呵呵地走过来,说算我一个。王敦又看向林莺和柳烟璃,挠了挠头,说两位师姐也一起来吧。林莺看了一眼陈平之,点了点头。柳烟璃微微颔首。
七个人,刚好。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飞舟,通体银白,灵光流转。这是他临行前在内城买的,虽然比不上宗门特制的那艘,但乘坐七个人绰绰有余。众人跃上飞舟,陈平之心念一动,飞舟缓缓升空,朝山下的镇子飞去。
不到半个时辰,醉仙居到了。夜风拂面,小镇的灯火在暮色中闪烁。醉仙居的伙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陈平之,连忙迎了上来,引着众人上了二楼雅间。雅间宽敞明亮,窗外正对着小镇的街景。陈平之在主位坐下,王敦抢了他右手边的位置,林莺坐在他左手边,柳烟璃挨着林莺。林大轩和吴季坐在对面,胜平长老坐在主位对面,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个弟子。
酒菜很快上来了。八冷八热,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有几坛醉仙居招牌的灵酒。王敦亲手给每人倒了一杯,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第一杯,欢迎大哥平安归来!”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王敦放下酒杯,看着陈平之,眼眶有些泛红:“大哥,这六个月可想死我们哥几个了。我们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想着你平安归来。”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大哥,你不在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平之伸出手,拍了拍王敦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也想你们。”
王敦咧嘴笑了,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林大轩端起酒杯,看着陈平之,什么也没说,一饮而尽。吴季红着眼眶,举着酒杯,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几个字:“大哥,欢迎回来。”陈平之与他碰了杯,一饮而尽。
胜平长老坐在对面,捋着胡须,看着这几个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他说你们几个修为都比老夫高了。六个人,两个金丹大圆满,三个金丹四重,一个筑基三重。他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说老夫这个师父当得真是惭愧。
王敦扯着嗓子说:“不管我们什么修为,你都是我们的师父!”
胜平长老红了脸,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陈平之端起酒杯,说我们一起敬师父一杯。众人举杯,齐声道:“敬师父!”
胜平长老双手捧着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眼眶有些湿润。
王敦又倒了一杯酒,转身看着陈平之,表情认真了起来:“大哥,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王敦几斤几两心里清楚。这辈子能筑基已经是万幸,哪敢想金丹?”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是你,给了我丹药,给了我功法,给了我法剑。大哥,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陈平之摇了摇头:“自家兄弟,不说这些。”
王敦用力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林大轩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看着陈平之,只说了一句:“大哥,多谢。”三个字,重如千钧。陈平之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吴季端着酒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他说大哥,我也谢谢你。陈平之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将酒喝了。
柳烟璃端起酒杯,看着陈平之,目光清冷却柔和:“师兄,谢谢你。”陈平之与她碰杯,两人一饮而尽。林莺也端起酒杯,没有说谢,只是看着陈平之。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柔情,有思念,有千言万语。陈平之与她碰杯,一饮而尽。林莺的唇角弯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平之从怀中取出两个瓷瓶,放在胜平长老面前。胜平长老拿起瓷瓶,打开一看,手猛地一抖——十枚极品聚气丹,十枚极品筑基丹。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太贵重了……”陈平之说弟子的一点心意,祝师父早日突破筑基。胜平长老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泪纵横。
陈平之又取出十个瓷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元婴丹五瓶,聚气丹五瓶,每瓶十枚,全是极品。他给林莺、柳烟璃、王敦、林大轩、吴季每人分了两瓶。五人接过瓷瓶,打开一看,眼中满是惊喜。
陈平之又取出六个储物袋递给众人,打开一看,每个里面都是一百枚上品灵石。一百枚上品灵石也就是一百万枚下品灵石,这对陈平之来说是九牛一毛,对其他人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众人又喝了几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夜深了。王敦起身准备结账,陈平之阻止了他,原来他早就嘱咐过所有消费记在他的账下,他预付了一千上品灵石。又让伙计打包了十只烧鸡、十只烤鸭、十斤牛肉、十斤羊肉、十坛美酒,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众人走出醉仙居,夜风吹过,吹散了脸上的酒意。陈平之取出飞舟,众人跃上舟背,飞舟缓缓升空,朝星澜宗飞去。月光洒在飞舟上,银白如霜。王敦靠在船舷上,已经有些醉意,还在念叨着大哥你回来了真好。林大轩坐在一旁,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吴季抱着打包的烧鸡,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带着笑。林莺和柳烟璃并肩坐在船尾,月光洒在她们身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陈平之站在船头,夜风吹过衣袍,猎猎作响。身后是兄弟们、师傅、红颜知己。
这顿饭,他吃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