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滚烫的黑咖啡连同瓷杯一起砸在金属网格地板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溅了卢修斯·福克斯一裤腿，但他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实验室中央。
就在前一秒，一扇画风很违和、透着一股子廉价塑料感的粉色木门，在密不透风的蝙蝠洞第七号物理实验室里凭空敞开。
“见鬼！这是什么空间折叠技术？！基地里的量子防御系统为什么没有报警？！”卢修斯头皮发麻，伸手去摸腰间的警报器。
“别紧张，卢修斯。只是一个喜欢半夜私闯民宅的无良奸商罢了。”
布鲁斯·韦恩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撑在全息控制台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那双蓝眼睛依然盯着屏幕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钯元素衰变数据，语气很冷。
“砰！”
一具超过两百斤的壮汉，被一只手像扔垃圾一样，从粉色光晕里扔了出来，砸在金属地板上。
紧接着，杨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悠悠的从门后走了出来。
“布鲁斯，你这待客之道可真是越来越差了。”杨明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圈四周的铅锌合金墙壁。
“大半夜的，连杯热茶都不准备。怎么，韦恩集团破产了？要不要我借你点钱交电费？”
“如果你能按常理从正门按门铃进来，阿福会很乐意给你泡一壶正宗的伯爵红茶。”布鲁斯终于转过身，看向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当他看清那张脸上留着杂乱胡茬的脸时，布鲁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变了变。
“杨，你疯了吗？”布鲁斯皱起眉，声音沉了下来，“你怎么把这个疯子带到这里来了？！”
布鲁斯可没忘记，就在半个月前摩纳哥的赛车场上，就是地上这个叫伊万·万科的疯子，挥舞着两条高压电鞭，差点把托尼·斯塔克和自己连人带车切成生鱼片。
这家伙是个恐怖分子，是个危险的不可控因素。
“别这么冷淡嘛。”杨明拉过一把金属转椅，大马金刀的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这不是看你们俩对着那块破铜烂铁焦头烂额，连头发都快掉光了，特意给你们送温暖来了吗？”
杨明指了指隔离舱里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微型反应堆，又指了指地上的伊万。
“诺，原作者。活的。”杨明笑得很奸商，“我这叫送佛送到西，售后服务绝对一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卢修斯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绕过地上的咖啡渍，凑到伊万身边，像看外星生物一样上下打量着这个满身俄罗斯黑帮纹身、看着像个街头打手的毛子。
“布鲁斯，你确定？”卢修斯一脸不信，指着伊万那一口黄牙。
“这个连牙都没刷干净的黑帮混混，就是造出冷核聚变这种东西的天才？他看起来更像是在西伯利亚挖土豆的！”
“咳咳——噗！”
可能是听到了“挖土豆”三个字，地上的伊万剧烈咳嗽起来，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在地板上。
杨明之前那一记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重拳，虽然收了力没要他的命，但也把他的五脏六腑震得七荤八素。
伊万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他浑身肌肉紧绷，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他看到了厚重的铅锌合金墙壁和先进的全息投影控制台，然后是隔离舱里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幽蓝色反应堆。
伊万最后看向布鲁斯和卢修斯，接着，他看到了坐在转椅上笑眯眯的杨明。
他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变得狂妄起来。
“这是哪？美国的秘密军事基地？”伊万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着，用很浓的俄国口音嘲讽道，“怎么，你们这群自诩聪明的资本家，研究不出我的设计，就把我绑架过来？”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隔离舱前，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是一种病态的骄傲。
“别白费力气了。”伊万转过头，轻蔑的看着布鲁斯，“这世界上，除了托尼·斯塔克那个小偷，没有任何人能看懂这伟大的设计！你们这群凡人，只配仰望！”
实验室里安静了三秒。
杨明坐在转椅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端起旁边一杯还没喝过的冰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布鲁斯，这毛子说你是个看不懂图纸的凡人。”杨明看热闹不嫌事大，疯狂拱火，“这你能忍？要是换了我，高低得给他两个大逼兜。”
布鲁斯没有理会杨明的调侃。
他那双蓝眼睛冷冷的看着伊万，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伟大的设计？”布鲁斯的声音很低沉，“你管一堆随时会把使用者毒死的工业垃圾，叫伟大的设计？”
伊万脸上的冷笑僵住了：“你说什么？！”
布鲁斯没有废话，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的敲了几下。
“嗡——”
全息投影切换了。原本杂乱的数据流消失，屏幕上变成一个被放大了上百倍的微型反应堆内部结构图。
布鲁斯走到全息投影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很平淡。
“你的核心能量矩阵很精妙，利用钯元素的同位素衰变来提供冷核聚变的初始能量。”布鲁斯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轨迹，标出了反应堆的能量传导回路。
“但是，你的外围传导线路设计得简直像是一场灾难。你使用了极其落后的铜线圈作为初级导流，这导致在能量峰值输出时，存在百分之十三的冗余浪费。”
布鲁斯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伊万。
“百分之十三。如果把这玩意儿装在重型装甲上，这百分之十三的能量泄漏，足以在三分钟内把驾驶员烤成七分熟的牛排。”
伊万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拳握紧。
他引以为傲的设计，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杰作，在这个穿着高领毛衣的阔少爷嘴里，竟然被剖析得连底裤都不剩！
而且，对方说的全是致命的数据，分毫不差！
“这还不算最蠢的。”布鲁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再次一点。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人体血液循环模拟图。
“钯元素在高速释放能量的过程中，会产生极强的毒性渗透。你没有设计任何有效的隔离涂层，只是粗暴地用一块铁皮把它包了起来。”
布鲁斯逼近伊万，一米八八的身高加上常年作为蝙蝠侠积攒的气场，让伊万呼吸都有些困难。
“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一旦嵌入人体，不出三个月，使用者的血液就会被钯毒素彻底污染。神仙难救。”
布鲁斯轻蔑的俯视着他。
“这就是你所谓的伟大设计？一个只能用来同归于尽的自杀炸弹？”
第七号物理实验室里很安静，只剩下通风系统沉闷的嗡嗡声。
伊万·万科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在他最骄傲的专业领域，被布鲁斯·韦恩按在金属地板上，来回摩擦，碾得粉碎！
他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话来反击。
因为布鲁斯说得全对！
他震惊于地球上除了斯塔克家族，居然还隐藏着这种级别的顶级大脑。这个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的男人，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把他钻研了十几年的技术彻底看穿了！
“你···你到底是谁？”伊万沙哑着嗓子，像只斗败的公鸡。
“他？他叫布鲁斯·韦恩，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哥谭市最有钱的阔少爷。”
杨明适时的插了一嘴，他站起身，走到伊万身边，像拍牲口一样拍了拍伊万结实的肩膀。
“顺便提一句，他也是你以后的老板。”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
“伊万·万科，别说我不给你活路。从今天起，你的新身份，就是韦恩集团地下实验室的专属黑工。”
“没有工资，没有假期，没有社保。你每天的任务，就是配合这位韦恩少爷，把这块破铜烂铁给我优化到极致。什么时候解决了钯中毒的问题，什么时候你才能吃上一口热饭。”
伊万抬起头，瞪着他：“你休想！我绝不会给资本家当奴隶！我宁愿死！”
“死？你想得太美了。”杨明冷笑一声，凑到伊万耳边，低声说。
“你要是敢罢工，我就把你扒光了，挂在纽约时代广场的LEd大屏幕上，让全世界看看安东·万科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或者，我把你交给神盾局，那帮特工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杨明直起身，看着脸色惨白的伊万，点了点头。
“好好跟着这位大富豪少爷干吧。别看他长得斯文，调教起人来，手段可比我狠多了。”
布鲁斯皱了皱眉，对杨明这种类似于人贩子拉皮条的语气很不爽。
“我不需要一个不可控的疯子参与我的核心研究。”布鲁斯冷硬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