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史蒂夫的老式哈雷摩托车发出一声轰鸣，消失在第47街的拐角。
杨明靠在老板椅上，两根手指夹起桌上那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随手丢进抽屉。
“老板，你真觉得那个老古董能把神盾局掀翻？”杰西卡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掀翻不至于，但他绝对会让尼克·弗瑞接下来几个月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杨明端起保温杯。
话音刚落，桌上的黑色座机响了。
这部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
杨明按下免提。
“先生，斯塔克先生请求与您通话。”贾维斯平稳的电子音传出。
紧接着，托尼·斯塔克那极具辨识度、带着浓浓傲慢与活力的声音在诊所大厅里炸开。
“杨医生，你的‘深度排毒理疗套餐’可以正式宣告破产了。我建议你赶紧拓展点别的业务，免得诊所倒闭。”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听这中气十足的动静，斯塔克总裁这是把老爹的遗物翻明白了？”
“纠正一下，是青出于蓝。”电话那头传来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
“那个老头子只留下了一个理论模型。是我，托尼·斯塔克，亲手造出了粒子加速器，合成了这颗星球上根本不存在的新元素。”
“现在，我胸口这玩意儿的能量输出是以前的五倍，而且，零毒性。”
“事实证明，我，托尼·斯塔克的智商远胜于霍华德·斯塔克！”
托尼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杨明笑了笑：“恭喜，不过既然你不用排毒了，那之前的出诊费和情报费，是不是该结清了？”
“钱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托尼打了个响指，“这周六，纽约法拉盛公园，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主会场。我给你留了最前排的VIp包厢。”
“来现场，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会向全世界证明，无论是那个在赛道上挥鞭子的俄国疯子，还是布鲁斯·韦恩，都要拜服在我无敌大脑之下。”
“包厢里有海鲜大餐吗？”杰西卡立刻凑到电话旁大喊。
“顶级鱼子酱、澳洲龙虾，管够。”托尼财大气粗。
“成交！”杰西卡眼睛放光。
“行，周六见。”杨明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大厅。
托尔刚搬完最后一摞砖，正拿着水管往自己头上浇水降温。
洛姬跪在地上，正拿着小刷子死命地刷着地板缝隙。卯之花烈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新泡好的茶。
“全体停工。”杨明拍了拍手。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他。
“大土豪托尼先生又搞慈善啦，这周六团建，去法拉盛公园吃大户。”杨明指了指托尔和洛姬。
“你们俩，去地下室挑两套像样的衣服换上。别穿得像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一样，丢我的脸。”
托尔咧嘴大笑：“有肉吃吗？”
洛姬扔掉刷子，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地下室。只要不用干活，去哪都行。
··················
纽约中城高中，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在课桌上，彼得·帕克趴在桌子上，睡得死沉，嘴角还挂着口水。
昨晚他和马特、弗兰克、夜光去码头捣毁了一批走私军火，达米科现在已经被他们整的半死不活了，折腾到凌晨四点才回家。
“醒醒，睡神。”哈利·奥斯本拿着一卷课本敲了敲彼得的后脑勺。
彼得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射蛛丝。看清是哈利后，他赶紧把手缩到课桌底下，胡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怎么了？下课了？”
哈利拉开椅子坐下，从名牌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三张印着斯塔克工业标志的烫金门票，直接把其中两张拍在彼得面前。
“这是什么？”彼得揉了揉眼睛。
“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内场前排VIp票，我爸弄来的。”哈利挑了挑眉，压低声音。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最近跟格温走得很近。周六带她去，看完展会带她去吃顿好的，这票能让你们直接进后台看那些机甲原型。”
彼得看着那两张价值千金的门票，心脏猛地跳动。
他确实想约格温，但他口袋里的钱连买两张电影票都得精打细算。
“哈利，这太贵重了，我不能···”彼得把票推回去。
“少废话，拿着。”哈利强行把票塞进彼得的卫衣口袋，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是兄弟，你拿下格温，就是给我长脸。后天见。”
看着哈利潇洒离开的背影，彼得手伸进口袋，捏着那两张硬纸板门票，喉咙发紧。
感动是真的。
沉重也是真的。
之前的蜥蜴人血清事件，彼得一直没有机会对哈利道出真相。
诺曼·奥斯本，哈利的亲生父亲，正在利用无辜之人进行非法人体基因实验。
彼得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曝光，哈利会面临什么。
他更不知道，自己作为蜘蛛侠，如果有一天必须站在诺曼·奥斯本的对立面，他该怎么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
自己会失去这位最好的朋友吗？彼得希望那天永远不会到来。
··················
与此同时。
纽约皇后区，汉默工业秘密机库。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和劣质雪茄混合的刺鼻味道。
贾斯汀·汉默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银灰色高定西装，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满是油污的废弃电缆，大步走进了机库深处。
“万科！你在搞什么鬼？！”
汉默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伊万·万科坐在一台破旧的电脑前。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油腻的头发随意披散着。他没有回头，粗糙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汉默气急败坏地冲上前，一把扯掉伊万电脑旁的图纸，指着前方那一排排整齐划一、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机器。
“我要的是战甲！战甲！能让人穿进去的那种！”汉默唾沫星子乱飞，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
“你看看你造的这些是什么破烂？没有驾驶舱！脑袋里塞满了线路和传感器！我花了几千万美金，你就给我造了一堆遥控玩具？！”
伊万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转椅，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汉默，像在看一个白痴。
“人，会累。会犯错。会死。”伊万操着浓重的俄国口音，缓缓开口，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机器，不会。”
他站起身，走到一台陆军型号的钢铁士兵面前，用那只满是纹身的手重重拍了拍厚重的胸甲。
“砰！”金属发出沉闷的回音。
“五角大楼的老爷们，最怕什么？死人。”伊万转过头，冷笑，“阵亡通知书，抚恤金，媒体的指责，反战游行。但如果，死的是机器呢？”
汉默愣住了。他那颗属于资本家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没有驾驶员，就没有伤亡。没有伤亡，就没有政治风险。”伊万凑近汉默，露出沾满烟渍的牙齿，“你，汉默工业，卖给他们的不是武器。是零伤亡的战争，这才是完美的军队。”
机库里安静了几秒钟。
汉默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瞳孔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对···对！你说的太对了！”汉默兴奋地直搓手，“零伤亡！国会山那帮老古董绝对会爱死这个概念！托尼·斯塔克的铁皮罐头算个屁！他只有一个人，而我，有一支军队！”
汉默激动地拍了拍伊万的肩膀，却被伊万嫌弃地偏身躲开。
“明天晚上，斯塔克工业博览会。”汉默丝毫不在意，他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自己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全世界欢呼和军方订单的场景了。
“我要让这些宝贝，在托尼·斯塔克的地盘上，惊艳亮相！万科，准备好程序，明天，我们要抢走他所有的风头！”
汉默大笑着，迈着滑稽的舞步转身离开了机库。
直到机库厚重的合金大门重新关上。
伊万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冷漠变成了极度的疯狂。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飞速滚动。
“抢风头？”伊万嗤笑一声，“蠢猪。”
他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掏出一个微型的黑色U盘，插入电脑接口。
“滴。”
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覆写底层逻辑。”伊万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目标锁定：托尼·斯塔克。”
“武器系统：无限制开火。”
“敌我识别：取消。”
伊万重重地按下回车键。
“嗡——”
整个机库里，几十台钢铁士兵胸口的微型反应堆，同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它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机械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仿佛一群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的嗜血野兽。
“托尼···”伊万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红金相间的战甲图标，嘴角咧到了耳根，“你父亲偷走的东西，我会用这支军队，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我一定要在你最骄傲的领域击败你。”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看到，斯塔克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