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摩纳哥顶级海景套房的纯铜大门,被一只穿着破马丁靴的脚硬生生踹得变了形。门锁崩裂,螺丝弹飞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斯塔克!别躲在里面装死!说好的海鲜大餐呢?!”
杰西卡·琼斯大步流星地跨进客厅,手里还捏着半瓶顺来的罗曼尼·康帝。
宽敞的客厅里没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死死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酒精、机油和某种金属烧焦的刺鼻气味。
托尼·斯塔克瘫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深处。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上沾着血污和灰尘。
他手里捏着一个空了的威士忌酒杯,胸口那颗方舟反应炉散发着幽蓝的光,映照着他脖颈上那些如同枯树枝般狰狞蔓延的青黑色血管。
他没理会踹门进来的杰西卡,只是死死盯着茶几上的一份全息投影。
那是他父亲,霍华德·斯塔克的一段旧录像。
“他真的是个小偷吗?”托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迷茫。
“这不归医疗保险管,斯塔克先生。”
杨明双手插在休闲西装的裤兜里,从杰西卡撞开的门洞里走进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托尼脖子上的黑线。
“钯元素中毒深度已经突破百分之八十,毒素正在侵蚀你的中枢神经。”杨明走到茶几前,随手关掉了霍华德的全息投影。
“再喝两瓶威士忌,你就可以去地狱问你父亲到底是不是小偷了。”
“别管我。”托尼烦躁地挥了挥手,“让我安静待会儿。”
“那可不行。”杨明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你死了,斯塔克工业的股票会大跌,我手里那百分之十的干股就缩水了,我这人最讨厌亏钱。”
托尼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扯动了脸上的淤青,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医生,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但没用。我试过所有的元素周期表,没有替代品。我给自己判了死刑。”
“那是你的科学,不是我的医学。”
杨明打了个响指。
一直安静站在门边的卯之花烈,迈着轻柔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婉笑容,但在托尼眼里,这笑容比刚才赛道上那个挥舞电鞭的俄国疯子还要恐怖。
他可没忘记,就是这双看起来柔弱无骨的手,一根手指废了伊万,一记手刀把人砍休克,还徒手把反应堆给抠了下来。
“老板说你能活,你就得活。”卯之花烈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托尼。
“等等,你想干什么?”托尼本能地往沙发里缩了缩,手摸向手腕的召唤环。
“别紧张,斯塔克先生。深呼吸。”
卯之花烈根本没给他反抗的机会。她白皙的右手猛地探出,精准无误地按在了托尼胸口反应炉边缘的皮肤上。
“嗡——”
一股极其浓郁的莹绿色光芒从她掌心爆发。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光谱,它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生命力。
“呃啊啊啊!”
托尼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像触电一样在沙发上剧烈弹动。他感觉有一万把微型手术刀顺着毛孔钻进了血管,正在粗暴地刮擦着他的血管壁。
“烈姐,别把他的血管撑爆了,这花花公子平时缺乏锻炼,底子虚。”杨明靠在椅子上,随口提醒。
“明白,老板。我会很温柔的。”卯之花烈微笑着加大了灵压输出。
房间的阴影处。
布鲁斯·韦恩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卯之花烈的手上。
没有医疗器械,没有透析设备。
布鲁斯的大脑在疯狂分析。那绿色的光不是电磁波,不是辐射。它似乎具有某种“意识”,能够精准地识别出托尼血液中的重金属毒素,并将其强行剥离。
“滴答。”
一滴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金属腥味的黑色液体,从托尼的指尖渗了出来,滴在波斯地毯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黑色毒血顺着托尼的十指指尖被强行逼出。他脖颈上那些狰狞的青黑色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重新恢复正常的肤色。
短短三分钟。
卯之花烈收回手,绿光消散。她从袖口掏出一块白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
“呼···呼···”
托尼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鱼,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他浑身被冷汗浸透,但那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和神经刺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光滑,没有硬结。
“贾维斯?”托尼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
“先生,您的血液钯元素浓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这···这不符合现代医学常理。”贾维斯的电子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卡顿。
“看吧,死不了了。”杨明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出诊费,外加深度排毒套餐,算你便宜点,一千万美金,直接打到诊所账户。”
托尼撑着沙发坐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杨明,又看了看卯之花烈。
“你身边的人怎么都是怪物···”托尼喃喃自语。
“你慢慢习惯就好了。”杨明推了推眼镜。
“不过,友情提示,毒是排干净了,但你胸口那个破玩意儿还在继续往你血管里漏电、漏毒。只要你继续使用钢铁战甲,钯中毒就会卷土重来。”
托尼沉默了,眼底的阴霾再次浮现。
“没有新元素,我找遍了。”
“那就去你父亲的遗物里找。”杨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那个俄国大汉说你爹是小偷,你既然不信,就自己去证明,别像个懦夫一样在这喝酒。”
杨明带着杰西卡和卯之花烈离开了房间。
布鲁斯没有立刻走,他走到茶几前,目光扫过那台关闭的全息投影仪,又看向托尼。
“韦恩先生,如果是来看笑话的,门在那边。”托尼冷冷地说。
布鲁斯双手插兜,面无表情:“托尼·斯塔克,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懦弱的人。”
托尼咬了咬牙,刚想反唇相讥。
“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你,那个俄国人的反应堆,转速不稳,能量逸散率超过了你的三倍。”布鲁斯话锋一转,声音冷硬。
“他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如果那项技术真的属于他父亲,他不可能做得那么粗糙。”
托尼愣住了。
“用你的脑子,而不是你的情绪。”布鲁斯转身走向门口,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证明给我看,你配得上‘天才’这个词。”
门关上了。
托尼坐在沙发上,呆愣了良久。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茶几上的威士忌酒瓶。
“贾维斯!联系佩珀!叫人把老头子留下的所有旧档案、旧模型,全部给我搬到马里布的实验室!”
托尼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
··············
与此同时,法国,摩纳哥重刑犯羁押所。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伊万·万科被死死固定在铁椅上。
他碎裂的右臂只做了简单的包扎,鲜血还在往外渗,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闭着眼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俄国小调。
“哐当。”
铁门被推开。两个狱警拖着一个头上套着黑布袋、身形和伊万极其相似的犯人走了进来。
狱警没有说话,动作麻利地解开了伊万的手铐,将那个替死鬼按在了椅子上,随后,他们递给伊万一套狱警的制服。
十分钟后。
羁押所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里。
伊万扯掉头上的警帽,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正端着一杯香槟、笑得像只偷腥猫的男人。
贾斯汀·汉默,斯塔克工业最大的竞争对手,汉默工业的掌舵人。
“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羁押所的方向冒出了滚滚浓烟,那个替死鬼所在的牢房,发生了“意外”的煤气爆炸。
“干杯!为你的重生,万科先生!”汉默举起香槟,脸上肥肉乱颤,甚至兴奋地扭动了一下肩膀,跳了个滑稽的舞步。
“从今天起,伊万·万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伊万没有接酒杯,只是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他。
“你要什么?”
“我要你!”汉默凑近了一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全世界都看到了你在赛道上把托尼·斯塔克按在地上摩擦!你有方舟反应堆的技术!而我有钱,有流水线,有五角大楼的门路!”
汉默按下一个遥控器。车厢壁上的屏幕亮起,显示出汉默工业机库里,那一排排笨重、粗糙、甚至连走路都会摔跤的钢铁士兵原型机。
“看看这些宝贝!只要你把那个发光的小玩意儿装进它们的胸口,我们就能拿下军方千亿级别的订单!托尼·斯塔克?他将被我们彻底踩在脚下!”
伊万看着屏幕上那些垃圾一样的机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美国人的傲慢与愚蠢,真是令人作呕。
“你给我资源。”伊万操着浓重的俄国口音,缓缓开口。
“我给你,钢铁军队。”
“成交!”汉默兴奋地大叫起来,“欢迎加入汉默工业!”
伊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钢铁军队?是的,他会造出来,但那绝不是为了给这个蠢货资本家赚钱。
他要用这支军队,在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上,当着全世界的面,复仇托尼·斯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