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饭吗？！这轮胎上的泥要是洗不干净，今晚连那盆特级猪食都没你的份！”
杰西卡·琼斯手里抛着一块实心砖头，踩着马丁靴，居高临下地怒吼。
“咔嚓！”砖头在她手里瞬间被捏成了一团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泥水里。
“呜呜呜···你这个野蛮的地球女人！我可是阿斯加德的公主！你居然让我用手刷这种散发着恶臭的橡胶圈！”
废墟的水管旁，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两号的备用女仆装、浑身湿透的洛姬，正跪在泥地里。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着硬毛刷，吭哧吭哧地刷着重型卡车轮胎。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蛋上沾满了黑泥，活像个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难民。
“刷用力点！洛基！哦不对，我亲爱的妹妹！”
托尔穿着同款黑白女仆装，双手叉腰，站在一旁疯狂输出嘲讽：“你的下盘太虚浮了！当年你用匕首捅我腰子的力气哪去了？！连个轮胎都刷不干净，你简直丢尽了阿斯加德王室的脸！”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脑子里只长肌肉的白痴！”
洛姬气得把刷子一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托尔破口大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一个王储，居然心甘情愿地穿着这身变态裙子给地球人当狗！你才是阿斯加德最大的耻辱！”
“我这是在靠自己的双手还债！这叫劳动者的荣耀！”托尔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把女仆装撑得几欲爆裂。
“你要是不想刷，行啊。”
一道极度理智、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杨明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他手里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那个黑皮小本本。
“怠工一分钟，罚款十万美金；摔坏诊所特制清洁刷一把，作价五十万美金；顶撞监工，加收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
杨明一边念，一边在小本本上刷刷记账，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的腹黑笑容：“洛姬小姐，照你这个作死速度，你这辈子加上下辈子，估计都得在我的诊所里洗马桶了。”
“你——你这个吸血鬼！”洛姬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一把抓起地上的刷子，重新跪回泥水里，一边哭一边疯狂刷轮胎。
她算是彻底认清现实了。
在这个破诊所里，武力她打不过那个怪力女，魔法她被那个穿旗袍的恐怖女人死死压制，至于心眼···这个戴眼镜的亚裔男人的心，简直比宇宙黑洞还要黑！
“这还差不多。”杨明满意地合上本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戴夫·莱泽斯基正赤着上身，腰上拴着五百磅的重型轮胎，在做单指俯卧撑。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在杨明那盆“特制猪食”和地狱般的高压特训下，戴夫已经从一个风吹就倒的排骨精，蜕变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猎豹。
虽然力量还远不及杰西卡和托尔这种怪物，但他的抗击打能力、肌肉爆发力，已经达到了人类的巅峰水准。
“停下吧，菜鸟。”杨明弹了弹烟灰。
戴夫立刻翻身跃起，动作极其轻盈，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他恭恭敬敬地站在杨明面前，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懦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坚毅。
“老师，今天的训练量还没达标。”戴夫抹了一把汗。
“基础体能特训到此结束了。”杨明吐出一口青烟，目光深邃，“你的身体硬件已经勉强能看了。但如果现在让你去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黑帮，你依然活不过三集。”
戴夫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脑子。”杰西卡走过来，毫不留情地补刀，“你懂怎么追踪罪犯吗？懂怎么反侦察吗？懂怎么在绝境中利用环境反杀吗？你现在就是个稍微抗揍一点的高级沙袋。”
戴夫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
“所以，接下来的两个月暑假，我给你安排了一场‘校外实习’。”杨明推了推眼镜，“跟我来办公室。杰西卡，你也进来。”
两分钟后，移动板房的简陋办公室内。
卯之花烈正端坐在茶几旁，动作优雅地烹煮着一壶新茶，茶香四溢，冲淡了屋外的泥土腥味。
杨明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站在面前一脸茫然的戴夫和杰西卡。
“老板，神神秘秘的干嘛？你要给他安排去哪实习？去神盾局给尼克·弗瑞擦皮鞋吗？”杰西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神盾局那种过家家的地方，教不出真正的技能。”
杨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
“戴夫，你不是一直想当超级英雄吗？今天，我带你去见见，什么才是真正的、在黑暗中让所有罪犯闻风丧胆的恐惧本源。”
话音刚落，杨明缓缓抬起右手。
“嗡——”
虚空之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粉色涟漪。
在杰西卡和戴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扇极其突兀、画风极其诡异的粉红色木门，就这么凭空从空气中“长”了出来！
门框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卡通的质感，和这间破旧的黑医诊所格格不入。
“卧槽？！”杰西卡手里的爆米花直接掉了一地，她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那扇门大喊。
“老板！你真是魔法师啊，传送门说变就变。”
戴夫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狂热的漫画dNA瞬间动了：“老师！这是空间折叠技术？还是某种量子通道？！我们要去平行宇宙吗？！”
“大惊小怪。”杨明翻了个白眼。
一直安静泡茶的卯之花烈微微一笑，递给杨明一杯茶：“杰西卡，老板的秘密多着呢。这扇门，可是连接着另一个极其有趣的‘地狱’哦。”
杨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手握住了粉色木门的门把手，轻轻一拧。
“嘎吱——”
门，开了。
没有刺眼的光芒，也没有什么时空隧道的特效。
门外，是一片极其压抑、阴冷、仿佛永远不见天日的城市夜景。
淅淅沥沥的酸雨从黑压压的云层中砸下，哥特式的尖塔建筑犹如一柄柄利剑直刺苍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下水道的恶臭，以及一种令人绝望的疯狂气息。
“砰！砰！砰！”
门刚打开，一阵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就从门那头的极远处隐隐传来。
“这里是···”戴夫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门那头吹来的风，冷得刺骨。
“哥谭市，dc宇宙的犯罪之都，一个比地狱厨房还要烂上十倍的粪坑。”杨明语气平淡。
“我在这里也开了一家分店。而你接下来的导师，就是这座城市的首富，兼职夜间义警——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是跟蜘蛛侠一样的超级英雄吗？”戴夫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板！我也要去！”杰西卡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她一把抓住杨明的胳膊，兴奋得直跳。
“去另一个宇宙打黑帮？！这听起来简直太酷了！老娘早就看地狱厨房这帮弱鸡不顺眼了，我要去那边大开杀戒！”
“你？不行。”杨明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凭什么？！”杰西卡急了，“这排骨精都能去，我凭什么不能去？！”
“你这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爆米花，去了哥谭，蝙蝠侠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杨明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正在泥水里一边互骂一边洗轮胎的托尔和洛姬。
“再说了，你走了，外头那两个阿斯加德的神经病谁来看着？”
“金毛是个纯种白痴就算了，那个洛姬可是诡计之神！她有八百个心眼子，你前脚跟我走，她后脚就能把这片废墟给炸了跑路。”
杰西卡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不是还有烈姐吗？”
“烈姐当然要留下陪你。”杨明转头看向卯之花烈，眼神变得极其郑重。
“烈姐，哥谭那边我一个人搞得定，这边就交给你了。洛姬太狡猾，杰西卡这个没脑子的玩不过她。”
卯之花烈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看着正在泥地里企图偷懒的洛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幽光。
“老板放心。”卯之花烈温婉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却让旁边的杰西卡和戴夫同时打了个寒颤。
“只要她敢有一点逃跑或者使用魔法的念头···”
卯之花烈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的斩魄刀刀柄。
“我会把她的四肢一寸一寸地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然后再用回道把她治好，继续切。保证她每天都有全新的体验，绝不会耽误明天的洗碗工作。”
窗外，正在刷轮胎的洛姬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吓得她赶紧低头死命刷了起来。
“很好，有烈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杨明推了推眼镜。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戴夫，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带上你的行李，滚进去！”
“是！老师！”
戴夫背起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跨过了那扇粉色的任意门。
杨明紧随其后，踏入其中。
“嘎吱——”粉色木门瞬间合拢，随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杰西卡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抓起一把爆米花狠狠塞进嘴里：“妈的，我也好想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