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颗特制的橡胶穿甲弹擦着彼得的红蓝头套飞过,狠狠砸在身后的承重柱上,炸出一团刺鼻的白烟。
“太慢了!你的蜘蛛感应是摆设吗?!”弗兰克·卡斯特端着一把改装过的m4卡宾枪,眼神冷厉得像一头饿狼,“在真正的战场上,这一枪已经掀开了你的天灵盖!”
“弗兰克大叔,我已经躲开六发了!”彼得像壁虎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但你还是犹豫了零点一秒!”马特·默多克拄着盲杖从阴影中走出来,声音毫无起伏。
“你的呼吸乱了。遇到突发攻击时,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闭眼。记住,越是危险,感官越要全部打开。”
半个月了。
自从那晚杨明在诊所后巷徒手捏碎了手合会的十九个精英忍者,甚至把最后一个放回去给金并报信后,整个地狱厨房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金并仿佛彻底人间蒸发了,手合会也销声匿迹。那群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黑帮大佬,似乎终于意识到,莱克街22号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亚裔医生,是个绝对惹不起的活阎王。
而彼得,也趁着这段难得的“和平期”,彻底赖上了弗兰克和马特。
他不再去街头盲目地“行侠仗义”,而是每天晚上跑到这个废弃仓库,接受这俩人的魔鬼特训。从侦察反侦察、战术走位,到如何利用环境掩体、如何一击制敌。
彼得松开蛛丝,轻盈地落回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进步不错,至少脚步声像个人样了。”弗兰克放下枪,掏出一根烟点上。
“今天就到这吧。滚回你的皇后区写作业去。”
“谢谢教练!”彼得扯下面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眼神比半个月前坚定了太多。
他知道,自己的超级英雄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
第二天下午,纽约曼哈顿,哈莱姆区。
格雷本学院的地下实验室里,空气冷得像冰窖。
“你疯了吗?!你把这东西克隆了多少?!”
纽约曼哈顿哈莱姆区,格雷本学院的地下实验室里。布鲁斯·班纳双手死死抓着金属实验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一排排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培养皿,声音抖得连声带都在发颤。
“冷静点,布鲁斯!这是人类进化的钥匙!”塞缪尔·斯特恩斯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狂热。
“进化?这是灾难!”班纳猛地一挥手,差点把桌上的显微镜扫到地上。他指着那些装满绿色血液的血袋,眼底满是惊恐。
“你根本不知道这东西里面藏着什么样的怪物!如果军方拿到这些血,他们会造出一支怪物军队!”
“不!这不仅仅是武器!”斯特恩斯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用你从巴西寄来的原始样本进行了无数次离心分离和基因测序。这些血液有着无限的医学潜力!它能治愈癌症,能让断肢重生,能让人类彻底摆脱疾病的困扰!我甚至已经根据它,提取出了能逆转你单次变身的解药!”
“我不需要什么诺贝尔医学奖!我只要你把这些东西全毁了!”班纳怒吼出声,心率表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从70直接飙升到了110。
“布鲁斯,深呼吸!”站在一旁的贝蒂·罗斯赶紧上前,一把抱住班纳的手臂,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们先注射解药,其他的之后再说,好吗?”
班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贝蒂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心率终于勉强降回了90。
他转头死死盯着斯特恩斯:“立刻给我注射解药。然后,把这里所有的样本,一滴不剩地烧进焚化炉。”
斯特恩斯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还是妥协了。
他拿起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走到班纳面前:“这只能逆转你这一次的变身,或者暂时压制伽马细胞的裂变,它无法彻底根除你体内的变异基因。准备好了吗?”
班纳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粗长的针头刺入静脉,冰冷的蓝色液体被缓缓推入血液。班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种随时可能破体而出的狂暴力量,终于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缩回了细胞深处。
“成功了···”班纳虚弱地靠在实验台边缘,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完全展开。
“砰——!”
实验室顶部的防弹玻璃天窗被瞬间炸碎!刺眼的强光探照灯伴随着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接从破洞处打了进来,将整个实验室照得惨白。
“别动!所有人趴下!”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顺着战术绳索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实验室里的三人。十几道红外线激光红点,齐刷刷地汇聚在班纳的胸口和眉心。
“不!爸爸!你不能这么做!”贝蒂尖叫着张开双臂,挡在班纳身前。
实验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撒迪厄斯·罗斯将军穿着笔挺的军装,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了进来。他冷冷地看着虚弱不堪的班纳,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游戏结束了,班纳。”罗斯挥了挥手,“把他装进高压休眠舱,带走。”
“放开他!”贝蒂拼命挣扎,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架住。
班纳刚刚注射了解药,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被几名士兵粗暴地按在地上,戴上了沉重的特制合金镣铐。他绝望地看着贝蒂,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将军,这些绿色的血袋怎么处理?”一名士兵指着培养皿问道。
罗斯看了一眼斯特恩斯,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封存,全部带回五角大楼。”
五分钟后,班纳和贝蒂被押上了外面的装甲车。罗斯将军转身离开,实验室里只留下了一片狼藉,以及被两把步枪指着脑袋的斯特恩斯。
就在两名士兵准备上前打包血袋时。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装了消音器的枪响。两名士兵的眉心瞬间爆开一团血花,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斯特恩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身形消瘦却透着极其危险气息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埃米尔·布朗斯基。
半个月前,他在巴西被浩克一脚踢断了全身大半的骨头。但军方为了保住这个顶尖战力,给他注射了低纯度的超级士兵血清。现在,他不仅伤势痊愈,体能甚至超越了人类极限。
但布朗斯基不满足。他见过神的力量,又怎么会甘心继续做个凡人?
“你···你想干什么?”斯特恩斯惊恐地看着布朗斯基。
布朗斯基没有废话,一把揪住斯特恩斯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他指着那一排绿色的血液样本,眼神中燃烧着极其病态的狂热:“给我注射那个。”
“你疯了!”斯特恩斯猛地摇头,“你的身体会受不了这种血清的强度,你有可能会死,甚至它会把你变成一个畸形的怪物!”
“少废话!”布朗斯基将手枪直接塞进斯特恩斯的嘴里,枪管撞碎了教授的门牙,“怪物?那个绿色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神!我要他那种力量!现在,立刻,打进去!”
斯特恩斯感受着嘴里冰冷的金属枪管,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他咽了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颤抖着走到实验台前,将一袋高浓度的班纳血液接入了离心注射器。
“躺下···”斯特恩斯的声音都在打飘。
布朗斯基脱下战术背心,露出满是伤疤的精壮上身,直接躺在了金属实验台上。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对绝对力量的极度贪婪。
粗大的针管刺入布朗斯基的颈动脉。
绿色的伽马血液顺着导管,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第一秒,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秒,布朗斯基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瞬间充血,变成了极其恐怖的暗红色。
“呃啊啊啊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从布朗斯基的喉咙里撕裂而出!他的身体开始在实验台上剧烈抽搐,捆绑他的高强度牛皮束缚带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停下!快停下!你的心率超过三百了!你的细胞正在崩溃!”斯特恩斯看着仪器上疯狂报警的红灯,吓得想要去拔针管。
“别碰我!继续!”布朗斯基一把拍开斯特恩斯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粗壮的青蛇般暴起。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在实验室里密集响起。布朗斯基体内的超级士兵血清与伽马血液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化学反应。他的骨骼开始疯狂增生、重组。
“哧啦——”
他的脊椎骨竟然硬生生刺破了后背的皮肤,像一排极其锋利的锯齿般暴露在空气中!暗绿色的肌肉纤维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直接撑裂了他的裤子。
“老天爷···”斯特恩斯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违背了所有生物学常理的恐怖变异,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布朗斯基的体型在短短十几秒内,拔高到了惊人的三米!他的皮肤变成了极其粗糙的灰绿色,上面布满了犹如铠甲般的骨质角质层。
他的脸部骨骼完全变形,下颚突出,变成了一张面目狰狞、如同恶鬼般的恐怖脸庞!
“吼——!!!”
怪物从实验台上猛地坐起,发出一声震碎了所有玻璃器皿的恐怖咆哮。
他不再是埃米尔·布朗斯基。
他是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