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发什么神经?大门在边上!”杰西卡看着杨明突然冲向二楼紧闭的窗户,大喊出声。
“看好店,敢偷喝我的酒扣你一年工资!”
杨明根本没时间解释。十五分钟,从地狱厨房赶到皇后区,开车就算一路闯红灯也绝对来不及。
他猛地推开窗户,深黑色的防风大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八门遁甲·第一门·开门——开!”
“轰!”
一股狂暴的生物电流瞬间冲破大脑皮层的限制,杨明双腿肌肉猛然膨胀,脚下的实木窗框被直接踩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直接射入纽约漆黑的夜空。
半空中,三色霸气中的见闻色全面铺开!
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建筑轮廓、风向、甚至是高压电线的微弱电流,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了一幅极其精准的3d立体地图。
“砰!砰!砰!”
杨明在纽约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顶端疯狂跳跃。每一次落脚,天台的水泥地面都会被踩出一个蛛网般的凹坑。
他的速度快得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连街头的监控摄像头都只能捕捉到一阵诡异的强风。
此时,皇后区,皇后大道。
昏黄的路灯下,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本·帕克开着那辆老旧的福特轿车,眉头紧锁,还在四处张望寻找着彼得的身影。
“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本叔叔叹了口气,刚准备把车停在路边给梅打个电话。
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金发碧眼的男人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像疯狗一样从一条黑巷子里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本叔叔那辆没有熄火的福特车。
“下车!老头!把车给我!”
金发劫匪猛地拉开车门,一把黑洞洞的格洛克手枪直接顶在了本叔叔的脑门上,眼神里满是亡命之徒的癫狂。
本叔叔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缓缓举起双手。
“年轻人,你冷静点。车你可以拿走,别开枪,我马上下来···”
“少废话!快点滚下来!警察马上就追来了!”劫匪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指已经死死扣住了扳机。
只要再多用一盎司的力气,这把枪就会打穿这位善良老人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深黑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福特车的引擎盖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剧烈地弹跳了一下,前挡风玻璃瞬间震出大片裂纹。
“什么鬼东西?!”劫匪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但他的动作,在杨明的见闻色霸气里,慢得就像是在放幻灯片。
“武装色——硬化。”
杨明眼神冰冷,右手瞬间化作一层犹如黑曜石般泛着金属光泽的深黑色。他甚至没有去躲避枪口,而是反手一把攥住了那把格洛克手枪的枪管。
“这玩意儿,容易走火。”
杨明语气平直,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根坚硬的精钢枪管,在杨明缠绕着武装色霸气的手中,竟然像橡皮泥一样,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你···你他妈是怪物吗?!”劫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手里那把已经变成麻花的废铁,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我是医生。专治各种不服。”
杨明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记极其干脆的直拳,精准地轰在劫匪的下巴上。
“砰!”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劫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一翻,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砸在柏油马路上,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坐在驾驶位上的本叔叔整个人都傻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引擎盖上那个穿着黑风衣的亚裔男子,大脑彻底宕机。
“先···先生,您···”
“不用谢,顺手的事。”杨明跳下引擎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车盖的维修费找警察报销。现在,你可以报警了。”
本叔叔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911。
“谢谢!真的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今晚可能就交待在这里了!”本叔叔挂断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五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皇后区的夜空。
几辆红蓝爆闪的警车呼啸而至,将现场彻底封锁。周围的居民也纷纷披着外套走出来围观,对着地上的劫匪指指点点。
而在距离现场两个街区外的一条小巷里。
彼得·帕克刚刚换下那套红蓝紧身衣,正准备偷偷溜回家。当他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时,起初并没有在意。
但当他荡着蛛丝,从高处看到被警戒线围起来的那辆熟悉的破旧福特车时,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本叔叔!”
彼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像疯了一样冲向案发现场,粗暴地推开围观的人群。
“让开!都给我让开!那是我叔叔的车!”
彼得挤到警戒线边缘,当他看到本叔叔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一辆警车旁做笔录时,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本叔叔!”彼得不顾警察的阻拦,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老人。
“哦,老天!彼得!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晚上!”本叔叔看到侄子,也是激动地拍着他的后背,“我没事,孩子,我没事。”
本叔叔拉着彼得,走到一直站在旁边的杨明面前,语气里满是敬畏和感激。
“彼得,这位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徒手制服了那个持枪的劫匪,你现在可能只能在太平间看到我了。我们必须好好感谢人家!”
彼得擦了擦眼泪,连忙转过头:“先生,谢谢您救了我叔叔,我···”
彼得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杨明,落在了不远处刚刚被警察戴上手铐、正准备抬上救护车的那个劫匪脸上。
当他看清那个劫匪的脸时。
“轰——!”
彼得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世界在这一刻瞬间失去了声音。
金发,鸭舌帽,旁边还放着一个作为证物的黑色旅行袋。
是那个从地下拳场抢了钱逃跑的劫匪!
是那个···他明明只要伸出一只脚,就能轻松绊倒,却被他以“这不关我的事”为由,冷漠放走的劫匪!
彼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上下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怎么会是他···”
彼得在心里绝望地嘶吼着。
如果刚才那个神秘人没有出现,如果本叔叔真的被这把枪打死了···
那杀死本叔叔的真正凶手,根本不是这个劫匪,而是他彼得·帕克!是他那可笑的傲慢,是他那自私的冷漠,是他亲手把死神推到了自己最亲爱的人面前!
“我差点害死了本叔叔···我差点成了杀人凶手···上帝啊···我到底都在干些什么蠢事啊···”
强烈的懊悔、自责和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了彼得的心脏。
他引以为傲的超能力,他刚刚在八角笼里获得的那些狂妄与虚荣,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彼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痛苦地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滑落。
“彼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本叔叔察觉到了侄子的异样,关切地走过来。
“没···我没事,本叔叔,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彼得一把抱住老人,泣不成声。
杨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少年。
在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下,彼得体内那股狂躁的蜘蛛力量正在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紊乱。杨明太清楚这个少年此刻在经历怎样的心理地狱。
“帕克先生,你先去配合警察做笔录吧。我想和你的侄子单独聊两句。”杨明转头对本叔叔说道。
“好的,好的。”本叔叔连连点头,跟着警察走向了另一边。
夜风吹过,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杨明走到彼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低着头、浑身发抖的超级英雄雏形。
“你认识那个劫匪,对吧?”杨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尖刀,直刺彼得的心脏。
彼得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杨明:“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心跳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六十次。那是极度恐惧和懊悔的生理反应。”
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一双黑瞳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彼得颤抖的肩膀。
“记住今晚的恐惧,小子。”
杨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彼得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力量从来不是用来逃避现实的工具,更不是用来满足虚荣的筹码。”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彼得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地看着杨明。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雾和混沌,直击灵魂深处!
“别让你的力量,成了你至亲之人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