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洛杉矶,马里布悬崖别墅。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着礁石。
托尼·斯塔克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给自己倒了一杯波旁威士忌。经历了新闻发布会上的那句“我就是钢铁侠”后,他现在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贾维斯,把客厅的灯光调暗点,顺便放一首Ac/dc的重金属摇滚,我需要庆祝一下我的重生。”托尼端着酒杯走向沙发。
没有回应。
整个别墅的智能系统仿佛死机了一般,安静得落针可闻。
“贾维斯?”托尼眉头微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沙发底下的暗格,那里藏着一只微型掌心炮。
“‘我就是钢铁侠’。”
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落地窗的阴影处传来。
托尼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黑色独眼罩的光头黑人,正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仿佛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连贾维斯的红外线扫描都没能发现他。
“你以为你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英雄吗,斯塔克先生?”独眼黑人缓缓走出阴影,仅剩的一只独眼里透着审视的目光。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托尼挑了挑眉毛,手从沙发底下收了回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
“你们的名字还是那么长,科尔森先生没告诉你,私闯民宅在加州是可以被直接击毙的吗?”
(电影钢铁侠1中,尼克早早就派科尔森来接触托尼了。)
“你可以叫我们神盾局。我是局长,尼克·弗瑞。”
弗瑞走到茶几前,毫不客气地拿起托尼的半瓶威士忌,看了一眼标签。
“我来这里,是为了跟你谈谈‘复仇者联盟’的初步计划。”
“没兴趣。我喜欢单干,不习惯跟一群穿紧身衣的怪胎组队。”托尼喝了一口酒,直接拒绝。
“单干?”弗瑞冷笑了一声。
“如果昨晚没有那个穿黑风衣的亚裔男人,你现在已经被奥巴代亚砸成一堆废铁了。我们帮你们把那场徒手拆机甲的闹剧,掩盖成了‘特技保镖的杠杆原理表演’,但这不代表我们瞎了。”
听到弗瑞提起杨明,托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只是个收费有点贵的私人医生。”托尼放下酒杯,语气转冷,“顺便兼职正骨按摩。如果你想找他看病,我建议你多带点现金,他不收支票。”
“一个在地狱厨房开黑诊所的医生?”弗瑞逼近了一步,独眼死死盯着托尼。
“我们查了他的底。没有任何变种人基因记录,没有超级士兵血清的注射痕迹,甚至在一年前,他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普通人。”
“但他昨晚,徒手接住了十几吨的液压重拳。”弗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斯塔克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这种级别的不可控因素留在纽约,对整个国家的安全都是一种威胁。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托尼毫不退让地迎上弗瑞的目光,“我只知道,他救了我的命。而且,他比你们这群躲在暗处偷窥的特工,要真实得多。”
弗瑞看了托尼良久,突然笑了。
“看来你很信任他。不过没关系,神盾局有自己的方式去了解一个人。”弗瑞转身走向黑暗,“希望这位杨医生,真的只是个‘医生’。”
话音落下,弗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别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贾维斯的声音重新响起:“先生,系统刚刚遭遇了未知级别的防火墙屏蔽,目前已恢复。”
“查出他是怎么进来的吗?”托尼沉声问。
“没有,先生。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托尼看着窗外漆黑的太平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神盾局盯上杨明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太了解这群特工的行事作风了,为了所谓的“安全”,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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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纽约,地狱厨房,莱克街22号诊所。
第二天清晨。
“阿莫西林···用于敏感菌所致的呼吸道感染···头孢拉定···该死!为什么这些医学名词比爱尔兰黑帮的帮规还要难背!”
杰西卡·琼斯烦躁地狂抓头发,把那本厚厚的《临床药理学》狠狠砸在分诊台上。
“因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昨晚的波士顿龙虾。”杨明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正在清点法尔科内家族送来的最新一批医疗器械。“如果今天背不完前三章,你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
“周扒皮!”杰西卡咬牙切齿地竖起中指,“老娘好歹也是个十吨级力量的超能力者,你让我天天在这里背药典?你这是暴殄天物!”
“超能力者也得吃饭交房租。”杨明头也不抬,“而且你连感冒药和消炎药都分不清,下次黑帮火拼送人过来,你是打算直接把人毒死,然后把尸体从后门扔进哈德逊河吗?”
“那也比背这破书强!”杰西卡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诊所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没看营业时间吗?下午两点才开门!要死下午再来死!”杰西卡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抱歉,打扰了。请问杨医生在吗?”
门外传来一个极其悦耳、带着一丝慵懒性感的女人声音。
杰西卡愣了一下,狐疑地走过去,一把拉开卷帘门。
门外,站着一个红发女人。
哪怕同为女人,杰西卡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半秒。
女人穿着一套极其修身的酒红色职业套装,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深邃的沟壑。包臀裙下是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红唇微翘,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你是谁?”杰西卡瞬间警惕起来,像只护食的母豹子一样挡在门口,上下打量着对方。
“我是安吉丽娜·拉什曼。”
娜塔莎·罗曼诺夫露出一个完美的职业微笑,递上一张名片,“我代表斯塔克工业法务部,来找杨医生签署一些关于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
“斯塔克工业的?”杰西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但眼里的敌意丝毫未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和破洞牛仔裤,又看了看对方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套装和傲人的曲线。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从杰西卡心底窜了上来。
“股权协议昨天不是签过了吗?”杰西卡双手抱胸,把门堵得死死的,“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我是这儿的护士长兼安保主管。”
“有些细节,必须杨医生本人签字确认。”娜塔莎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能让我进去吗?外面风挺大的。”
“里面风更大!”
杰西卡毫不退让,她太了解地狱厨房了,这种级别的尤物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种贫民窟。
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虽然高级,但也掩盖不住那一丝极淡的、属于同类的危险气息。
“杰西卡,让她进来。”
里间传来了杨明平直冷淡的声音。
杰西卡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娜塔莎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侧开身子。
“谢谢。”娜塔莎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进了这间略显破败的黑医诊所。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斑驳的墙壁、随处可见的消毒水味。但在这破败的表象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角落里那几台价值数百万美金的军用级生命体征监测仪。
“这地方真特别。”娜塔莎走到分诊台前,看着从里间走出来的杨明。
黑发,黑瞳,金丝眼镜,白大褂。
看起来斯文、清秀,甚至带着一丝常年熬夜的疲惫感。
如果不是弗瑞局长给的绝密资料,娜塔莎绝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亚裔医生,就是那个徒手撕裂十几吨机甲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