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把洛杉矶的交通监控网再给我筛一遍!这老东西还能遁地了不成?”
托尼·斯塔克烦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回荡。
他张开双臂,站在圆形的拆卸台上。几只机械臂正有条不紊地将马克三号那厚重的红金色装甲一块块卸下。
“先生,我已经调用了最高权限,但奥巴代亚·斯坦尼的行踪在第十六区附近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电子热成像痕迹。”贾维斯的声音依旧平稳。
“继续找!哪怕把洛杉矶翻过来!”托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从拆卸台上走下来。
深夜的马里布悬崖别墅很安静。
佩珀半小时前就开车去了斯塔克大厦,奥巴代亚留下的那一堆烂摊子和明天的新能源企划,需要她这位cEo助理去通宵摆平。
二楼的客房里,杰西卡和崔西在酒精和海风的作用下睡得正香。
而住在东侧客房的杨明,此刻并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八门遁甲开启第一门后带来的后遗症虽然被靶向药修复,但他的身体感官已经被永久性地拔高了一个层次。
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中,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楼下实验室里机械臂的液压声,以及托尼略显急促的呼吸。
突然。
“嗡——!”
一种极其尖锐、超出正常人类听觉阈值的高频声波,在地下实验室毫无征兆地炸开。
二楼的杨明猛地睁开眼,黑瞳中闪过一丝寒芒。
················
两分钟前,地下室里。
托尼刚刚脱下最后一块胸甲,那股无孔不入的高频声波瞬间穿透了他的耳膜,直达大脑皮层。
“呃!”
托尼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全身的运动神经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他的双腿像被抽走了骨头,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地砖,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声像是一万只马蜂在脑子里乱撞。
“贾···维斯···”托尼拼命蠕动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托尼。这个小玩意儿,能让你的神经中枢瘫痪整整十五分钟。”
一双昂贵的定制皮鞋出现在托尼那模糊的视线里。
奥巴代亚·斯坦尼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声波发声器,从通往车库的阴暗备用通道里缓缓走了出来。
老狐狸的脸上,挂着一种大局已定的狰狞微笑。
“你···”托尼眼球充血,死死盯着这个他叫了三十年叔叔的男人。
“嘘,别说话。你现在的心率一定很快,现在慢慢听我讲···”
“托尼,我的好侄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以为关闭武器部就能拯救世界?你这是在毁了斯塔克家族三十年的基业!”奥巴代亚蹲下身,眼神里透着贪婪与疯狂,一把扯开托尼的衬衫。
胸口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新型方舟反应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我花了几亿美金,养了一群顶尖的物理学博士,他们居然告诉我这东西造不出来。”奥巴代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拔除器,狠狠卡进反应炉的边缘凹槽。
“不过没关系,你既然造出来了,就当是孝敬叔叔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呃·····”托尼双眼暴突,眼睁睁看着奥巴代亚转动拔除器。
“噗嗤”一声轻响。
连接着心脏电磁铁的能量源被硬生生拔出,托尼的胸口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剧烈的绞痛感伴随着窒息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这颗心脏,放在你身上纯属浪费。”奥巴代亚将散发着蓝光的反应炉揣进口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再见了,托尼。我会替你好好接管这个帝国的。”
奥巴代亚没有再看地上的托尼一眼,转身大步走向直达车库的私人电梯。
地下室里,只剩下托尼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警告!先生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心室颤动!缺血性休克!”
贾维斯的机械音在实验室里疯狂报警。
托尼翻了个身,仰面朝上。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胸口的空洞像是一个黑洞,正在疯狂吞噬他最后的生命力。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工作台。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盒。里面装着他最初在阿富汗山洞里打造的那个初代反应炉,上面还有佩珀刻下的一行字:
“托尼·斯塔克有一颗温暖的心”。
那是他现在唯一的生机。
托尼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强行刺激神经,颤抖着伸出右手,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一点一点向着工作台爬去。
一米。
半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工作台边缘的那一刻,他的体力彻底耗尽,手臂重重地砸在地上之时。
“砰!”的一声
地下室紧闭的合金大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踹开!
厚重的门板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墙壁上,震落大片灰尘。
杨明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黑防风大衣,大步跨入实验室,但是晚了一步,让奥巴代亚溜走了。
“斯塔克先生,你的防备心简直比纸还薄。”
杨明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托尼翻过身。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胸口凹槽,杨明眉头微皱。
电磁铁失去动力,那些细小的弹片正在顺着血液逆流,刺向托尼的心脏。
“救···救我···”托尼的瞳孔开始涣散,手指颤抖着指向工作台上的玻璃盒。
“知道了,闭嘴,保持体力,今天,你又欠我一条命了,记得以后好好回报我。”杨明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
展示盒是高强度的防弹玻璃材质,旁边还有复杂的电子密码锁。
杨明没有去管什么密码。他深吸一口气,腰部肌肉群瞬间绷紧,力量顺着脊柱传导至右臂。
八门遁甲虽然没开门,但经过改造的肌肉纤维爆发力依然极其恐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最基础的一记直拳。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足以抵挡小口径步枪射击的防弹玻璃,在杨明的拳锋下直接炸成漫天碎屑。
杨明一把抓起里面那个粗糙的初代反应炉,转身走到托尼身边。
“这玩意儿怎么装?直接塞进去?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杨明作为一名黑医,虽然精通人体解剖,但对这种赛博朋克风格的机械内脏确实没多少经验。
他看准凹槽的铜线接口,将初代反应炉狠狠按了进去,顺时针猛地一拧。
“咔哒!”
齿轮咬合,幽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嘶——哈!”托尼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胸膛剧烈起伏,停滞的血液重新开始循环,电磁铁再次工作,将那些致命的弹片死死吸附在心室边缘。
托尼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后背。
杨明拉过一张转椅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酒精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拳头上的玻璃渣。
“感觉怎么样?需要我给你开点速效救心丸吗?”
“奥巴代亚·····”托尼咬着牙,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眼底的怒火仿佛能把整个实验室烧穿。
“他拿走了我的新型反应炉!那老狗肯定造了什么和我一样的钢铁怪物!不然不会抢我的反应堆。”
托尼扶着工作台,跌跌撞撞地走向另一边的装甲组装台。
“贾维斯!启动马克三号!进行着装程序!”
“先生,您的身体各项指标目前处于极度危险状态,建议立刻卧床休息。”贾维斯的电子音里透着一丝警告。
“闭嘴!按我说的做!”托尼怒吼。
机械臂迅速降下,开始将红金相间的厚重装甲一块块覆盖在托尼身上。
“斯塔克先生,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必须提醒你。”杨明坐在转椅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刚才经历了严重的急性心肌缺血。现在穿上这身几百磅的铁皮去打架,你的心脏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直接罢工,医学上管这叫猝死。”
“如果我不去阻止他,死的人会更多!”托尼的面罩“哐当”一声落下,电子眼亮起刺目的白光。
“他拿到了能源,那台怪物一旦进入市区,洛杉矶警局根本挡不住!”
“砰!”
脚下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等离子火焰,马克三号直接撞碎了实验室的强化玻璃天花板,像一颗流星般冲入洛杉矶漆黑的夜空。
“有钱人就是任性,一点都不遵医嘱。”
杨明看着头顶那个漏风的大洞,无奈地叹了口气。托尼要是死在奥巴代亚手里,自己那百分之十的斯塔克工业干股和顶尖医疗设备可就全泡汤了。
这笔买卖,绝对不能亏。
杨明转身,快步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了杰西卡的房门。
“砰!”
大床上,杰西卡四仰八叉地躺着,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枕头,一条腿还搭在被子外面,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睡得像头死猪。旁边的崔西戴着眼罩,翻了个身继续睡。
“起来,干活了。”杨明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床腿。
“嗯···别闹,老娘的烤肉还没吃完···( ̄﹃ ̄)···”杰西卡嘟囔了一句,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托尼·斯塔克要去送死了。”杨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要是死了,你这几天的五星级酒店、私人飞机、还有你刚才吃的波士顿龙虾,就得全部自费,从你的工资里扣。”
这句话比任何闹钟都管用。
杰西卡就像触电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抓住了床头的牛仔短裤。
“谁敢动老娘的免费大餐?!”杰西卡暴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谁?老娘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穿好衣服,车库见。”杨明转身出门。
三分钟后。
马里布悬崖别墅的地下车库门轰然开启。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带着刺耳的烧胎声,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冲上了太平洋海岸公路。
杰西卡坐在驾驶位上,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了底。强烈的推背感让杨明不得不伸手抓住车顶的把手。
“这破跑车底盘太低了!一点都不符合老娘的驾驶习惯!”杰西卡一边疯狂打方向盘在车流中穿插,一边大声吐槽,“老板,我们去哪?”
“斯塔克工业总部。”杨明看着微型终端上贾维斯同步过来的路线图。
“开快点,去晚了,我们可能就只能给这位首富先生收尸了。”
跑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洛杉矶的夜色中撕开一条银色的闪电,直奔大都会的中心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