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暴徒,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刺耳的机械合成音穿透暴雨。两道高功率探照灯的光柱交叉,将杨明死死钉在光晕中央。
光子流带着灼热的温度,甚至让杨明风衣上的雨水瞬间汽化,升腾起丝丝白雾。狂暴的旋翼气流压得地上的积水向四周疯狂退散。
换做普通人,被两架全副武装的阿帕奇级别改装直升机锁定,心理防线会在一秒内崩溃。
但杨明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脑海中,【世界顶级枪械精通】犹如一台超频运转的量子计算机,瞬间将眼前的画面拆解成一串串冰冷的数据。
机型:西科斯基Uh-60改装版。
装甲厚度:底盘加装15毫米凯夫拉复合装甲。
旋翼转速:320转/分。
风偏:东南风,4.2米/秒。
“投降倒计时,三——”扩音器里的声音冷酷无情。
“二——”
杨明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他没有举起双手。右手食指根部,暗银色指环幽光一闪。
空间置换。
刚才还静静躺在斯塔克军火箱里的FIm-92“毒刺”便携式防空火箭筒,凭空出现在他的右肩。
“一——开火!”
直升机驾驶员按下机载加特林机枪的发射钮。
但杨明比他更快。
没有丝毫生涩,不需要任何思考。大拇指“啪”地一声拨开保险,左手稳稳托住发射管,右眼套入光学瞄准镜。
锁定,红外导引头发出尖锐的“滴”声。
整个过程,耗时0.4秒。打破了人类战术动作的生理极限。
食指扣动扳机。
“轰!”
狂暴的尾焰在杨明身后喷发,将地上的积水瞬间烤干。一发带有红外追踪的破甲高爆弹拖着橘红色的尾迹,犹如一条逆流而上的火龙,直刺苍穹。
距离太近了。
第一架直升机的驾驶员甚至来不及拉动操纵杆。
导弹精准无误地钻入直升机侧门,在机舱内部轰然起爆。
刺目的火球撕裂夜空,巨大的冲击波将防弹玻璃震得粉碎。沉重的钢铁残骸在半空中解体,带着滚滚浓烟和惨叫,一头栽进波涛汹涌的哈德逊河,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操!他有防空导弹!拉升!拉升!”
第二架直升机的驾驶员魂飞魄散,疯狂拉动操纵杆,机头猛地上扬。机载加特林机枪盲目地向下倾泻火力。
“哒哒哒哒哒——!”
金属风暴犹如雨点般砸在码头上,水泥地面被犁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碎石乱飞。
杨明没有硬扛。
发射完第一发的瞬间,他左手一扯,银色的光学迷彩医疗毯兜头罩下。整个人犹如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
直升机在半空中打着旋,探照灯疯狂扫射,却找不到任何目标。
“人呢?!见鬼了!”
就在驾驶员惊慌失措的这三秒钟里。
距离原位置十米外的一堆废弃轮胎后方,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杨明半蹲在地,手里已经换上了第二发备用火箭弹。装填完毕。
他甚至没有用瞄准镜。仅凭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声音,大脑已经自动计算出了对方的规避轨迹。
起身,抬管。直升机正试图向右侧倾斜拉升。
杨明枪口预判提前量。扣动扳机。
第二条火龙呼啸而出。
“轰!”
这一次,没有打机身。导弹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命中了直升机脆弱的尾桨。
尾桨炸裂。直升机瞬间失去平衡抗扭矩力,庞大的机身在半空中像个失控的陀螺般疯狂打转。
“mayday!mayday!尾桨失效——!”
绝望的惨叫声中,直升机一头撞在码头百米高的龙门吊钢铁横梁上。剧烈的殉爆照亮了半个地狱厨房的天空。
码头上残存的几个黑帮分子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枪,抱着脑袋在泥水里疯狂逃窜。谁都以为这是遇到了军方特种部队的伏击。
杨明随手把打空的发射管扔进积水里。
拍了拍风衣上沾着的灰尘。
“免费的烟花,不用谢。”
他转身,犹如一个雨夜幽灵,从容地隐入黑暗。
···············
曼哈顿中城,金并大厦顶层。
奢华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大半个纽约的夜景。
“咔嚓。”
一支顶级古巴雪茄,被一只有着恐怖握力的粗壮手掌硬生生捏成了碎渣。
威尔逊·菲斯克,也就是金并。他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转了过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足以让人窒息的暴虐。
“你说什么?”金并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共鸣。
站在他面前的西装男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老···老板···47号码头被炸了,惩罚者和夜魔侠都不见了,两架增援的武装直升机···也全坠毁了。码头上的那批军火···不翼而飞。”
“靶眼呢?”金并逼近一步,巨大的阴影将手下完全笼罩。
“失···失联了。”西装男咽了口唾沫,“现场找到了几十具我们人的尸体。全都是一击毙命。割喉、刺穿心脏···还有些是被冲锋枪精准爆头。但···但没有找到靶眼的尸体。”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并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雪茄碎屑随手洒在地毯上。
“封锁地狱厨房。”
金并的声音冷得掉渣。
“把所有能喘气的帮派全撒出去。掘地三尺,把那个动我货的杂碎找出来。我要活的。我要亲手把他的脊椎一寸一寸捏碎。”
················
地狱厨房,莱克街22号。
暴雨洗刷着残破的街道。
杨明刚走到诊所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两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街头混混,正躺在诊所门口的泥水里,抱着粉碎性骨折的膝盖,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杰西卡·琼斯靠在已经烂成废铁的卷帘门边,手里提着那根沾着血的铸铁暖气管,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看到杨明走过来,她用铁管指了指地上的两坨烂肉。
“想趁乱进来偷东西的瘾君子。我按照你的吩咐,敲碎了他们的膝盖。”
杨明看都没看地上的混混一眼,径直跨了过去。
走进诊所。
无菌舱里,马特·默多克依旧躺着,呼吸平稳。
弗兰克·卡斯特坐在角落的弹药箱上,正在用纱布擦拭那把老旧的雷明顿霰弹枪。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冷酷的眼睛在杨明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空手回来的?”弗兰克声音沙哑,“金并的增援到了?”
杰西卡也跟了进来,扔掉铁管,撇了撇嘴:“我就说吧,一个人去抢金并的军火,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杨明没有解释。
他走到水槽边,脱下还在滴水的深黑色防风大衣,随手挂在椅背上。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诊所中央那片空地上。
右手抬起。食指根部的暗银色指环,在昏黄的壁灯下泛起一抹幽光。
心念一动。
“哐当!!!”
一声极其沉闷、足以让整个地下室震颤的巨响轰然炸开。
一个长宽超过两米、外壳用高强度复合装甲板加固的绿色军用木箱,毫无预兆地凭空砸在水泥地面上。
紧接着。
“哐当!”
“哐当!”
又是两声巨响。
三个重达半吨的斯塔克工业重型军火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诊所中央。箱体上那幽蓝色的“StARK”防伪喷漆,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
死寂。
诊所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杰西卡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看看地上的三个庞然大物,又看看杨明那只什么都没拿的右手,大脑彻底宕机。
弗兰克擦枪的动作硬生生僵住了。
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惩罚者,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半吨重的军火箱。三个。
凭空出现?
他原本以为杨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顶尖杀手,或者是个医术通神的怪医。但现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物理学的范畴。
“空间折叠技术?”无菌舱里,马特凭借超级听觉感知到了重物落地的体积和重量,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骇然。
杨明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背上溅到的一滴雨水。
他走到分诊台前,端起那杯早就冷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黑瞳扫过震惊的弗兰克。
“进货很顺利。”杨明语调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医药费结算完毕,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