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沉重的卷帘门砸向地面，内部插销锁死。
杨明站在莱克街22号的泥泞里。雨水疯狂砸在他的黑风衣上。
巷口两端，二十多个黑影死死堵住了去路。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们手里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几把粗犷的雷明顿军用霰弹枪。
“就是他！那个黑医！”
人群中有人嘶吼。
没有谈判。没有废话。哥谭东区的黑帮火拼，从来不讲究开场白。
“开火！把他打成肉酱！”老鼠帮老大菲斯站在人群后方，抹了一把光头上的雨水，疯狂咆哮。
二十多根枪管同时喷吐出刺目的暗红色火舌。
“哒哒哒哒——！”
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场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雨幕。巷子两侧的红砖墙被打得碎屑狂飙，垃圾桶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铁皮乱飞。
绝对的火力压制。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头大象站在这里，也会在零点一秒内被撕成碎肉。
但子弹穿过的，只有空气。
开火前的一点五秒。
杨明手腕翻转。系统空间内的【光学迷彩医疗毯】被他一把扯出，兜头罩下。
银色薄毯接触雨水的瞬间，光线发生极其诡异的折射。杨明那修长的身躯，连同黑色的风衣，犹如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去。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冷的砖墙。
完美融入夜色。
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灼热的气流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一轮齐射结束。
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满地弹壳在积水中冒着白烟，发出“嗤嗤”的声响。
“人呢？！”菲斯推开前面的小弟，大步跨进巷口。
巷子里空空荡荡。除了被打成筛子的垃圾桶和满地碎砖，连一滴血都没有。
“见鬼了···老大，那小子凭空消失了！”一个小弟端着枪，牙齿打颤。
“搜！他绝对跑不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菲斯眼角剧烈抽搐，那道贯穿老鼠图腾的刀疤显得越发狰狞。
混混们端着枪，呈扇形向巷子深处推进。军靴踩在水洼里，水花四溅。
杀戮，无声开启。
杨明贴着墙根，犹如行走在雨夜的幽灵。他的呼吸频率被压到了极低，大师级格斗本能让他的肌肉处于一种绝对放松却又随时能爆发出恐怖力量的状态。
左手，极薄的黑色凯夫拉防割手套。
右手，奥斯本集团高碳钛合金刀片。
一名走在队尾的混混，正紧张地端着枪四处张望。他咽了口唾沫，刚想回头跟同伴说话。
黑暗中，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凭空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混混双眼猛地瞪大，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
晚了。
暗灰色的钛合金刀片，贴着他的耳根下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
颈动脉窦。这里包含着极其丰富的神经末梢。刀锋切开血管的瞬间，人体血压骤降，大脑瞬间陷入深度缺血缺氧。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混混的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杨明顺势托住他的腋下，将这具还在抽搐的躯体无声地放在积水里。
鲜血涌出，瞬间被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
第一个。
杨明跨过尸体，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盯上了左侧的两个目标。
外科手术第一法则：避开坚硬的骨骼，寻找最脆弱的组织间隙。
他身形一矮，滑步贴近。
刀光在雨夜中闪烁了一下。
“哧！”
左边混混的腘绳肌腱被瞬间切断。膝盖失去支撑，混混惨叫着半跪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刀片已经顺着他锁骨上方的凹陷处，笔直刺入。
锁骨下动脉破裂。
高压血柱直接喷出两米多远，溅了旁边那个同伴满头满脸。
“啊啊啊！他在这里！开火！”被溅了一脸血的同伴彻底崩溃，闭着眼睛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
汤姆逊冲锋枪疯狂扫射。但杨明早就在切断动脉的瞬间，借力一个侧翻，遁入了另一侧的阴影中。
子弹没有打中杨明，却把对面几个老鼠帮的成员扫倒在地。
“停火！蠢货！你打中自己人了！”
巷子里彻底乱套了。
未知的恐惧比死亡更可怕。他们看不见敌人，只能看到身边的同伴以各种诡异的姿态倒下。有的是手腕被挑断，有的是后颈被切开。每一次倒下，都伴随着极其精准的致命伤。
这根本不是黑帮火拼。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在暴雨中进行的活体解剖。
短短三分钟。
二十多人的老鼠帮，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十来个人彻底崩溃了，他们开始在雨幕中胡乱开火，甚至互相推搡着想要逃离这条被诅咒的巷子。
“都他妈给我稳住！”
菲斯怒吼。他一枪托砸翻一个想要逃跑的小弟，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雨幕。
他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恐惧没有压垮他，反而激发了野兽般的直觉。
雨水。
暴雨太大了。
菲斯眯起眼睛。他注意到，在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半空中，雨水的坠落轨迹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异常。
水珠砸在一个看不见的弧面上，诡异地滑开。在闪电的瞬间照耀下，勾勒出了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形水痕。
隐身设备的物理破绽。
“抓到你了，杂碎！”
菲斯目眦欲裂。他猛地端起那把雷明顿霰弹枪，粗大的枪管死死锁定了那道水痕。
距离太近了。霰弹枪的覆盖范围极大，一旦开火，无数颗钢珠会把那个隐形的怪物打成马蜂窝。
手指扣向扳机。
杨明在隐身毯下，瞳孔骤缩。
躲不开。
距离太近，霰弹的散射角已经封死了所有规避路线。
但杨明根本没打算躲。
他的右手食指根部，那枚暗银色的储物戒指，骤然闪过一抹幽光。
“砰——！”
雷明顿霰弹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枪口喷出巨大的扇形火焰。
就在火光亮起的同一万分之一秒。
“哐当！！！”
一声极其沉闷、刺耳的金属砸地声，在巷子里轰然炸响。
一个庞然大物，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杨明和菲斯之间。
那是一张重达三百磅、带有复杂液压升降系统的不锈钢多功能手术床！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霰弹钢珠犹如狂风骤雨般砸在手术床厚实的金属底座和不锈钢台面上，爆出一大片耀眼的火花。坚硬的钢珠被尽数弹开，在砖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坑。
手术床纹丝不动。
菲斯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一张手术床？
从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还是这巷子里原本就藏着这么个玩意儿？！
这完全超出了一个哥谭黑帮老大的认知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