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杨明把空掉的咖啡包装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说说吧。姓名，年龄，之前干过什么？有没有吸毒史或者案底？”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吹散表面漂浮的热气。
“我这里虽然是黑诊所，但不收惹麻烦的瘾君子。一旦毒瘾发作偷了我的麻醉剂，我会亲自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敲碎。”
女孩立刻坐直了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像个在法庭上接受质询的证人。
“20岁。”她语速极快，生怕杨明反悔。
“干过酒保、码头搬运工。偶尔帮街坊邻居讨债，或者找找走失的宠物。我从不碰毒品，连大麻都不抽。没蹲过大牢，底子很干净。”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我很能打。如果有不长眼的病人在诊所里闹事，我能把他们从门里扔到街对面的垃圾桶里。而且我的嘴巴像焊死了一样严，除了你问我话，我一天可以不超过十句台词。”
这番自我推销可谓精准踩在了杨明的需求点上。能打，嘴严，不惹事。简直是为这家黑诊所量身定制的完美工具人。
杨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刚把纸杯送到嘴边，准备喝一口这劣质咖啡润润嗓子，顺便敲定入职时间。
“我叫杰西卡·琼斯。”
女孩平稳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噗——咳咳咳！”
杨明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褐色液体，毫无形象地喷了出去。
几滴温热的咖啡溅在杰西卡那件破旧的皮夹克上，更多的则是洒在了杨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前襟。
他剧烈地咳嗽着，气管被呛得生疼。但他根本顾不上擦拭衣服上的污渍，而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颓废的年轻女孩。
杰西卡·琼斯。
这个名字在漫威宇宙代表着什么，杨明再清楚不过。
未来那个力大无穷、能举起汽车砸人的女超级英雄；扞卫者联盟的核心骨干；一个常年酗酒、性格暴躁、满嘴脏话的私家侦探。
而现在，这个未来的超级英雄正坐在他的黑诊所里，为了五千美金的月薪，向他推销自己“很能打”。
杰西卡被杨明巨大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回事？这老板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她在脑海里疯狂检索自己最近在街头干过的破事。难道是上周在酒吧打断那个咸猪手混混三根肋骨的事情，被这家伙知道了？
还是自己帮杂货店老板讨债时，把那个欠钱不还的赌棍倒吊在天台上的传闻，已经上了地狱厨房的黑名单？
不应该啊。自己做事一向很隐蔽，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那远超常人的力量。
杰西卡手心开始冒汗。这份月薪五千的工作对她太重要了，崔西的学费还指望着这笔钱。她绝不能搞砸。
“老板，你没事吧？”杰西卡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认识我？”
杨明抽出几张廉价的粗糙纸巾，胡乱擦拭着下巴和衣服上的咖啡渍。他的大脑正在进行超高速的运转。
认识？何止是认识。
如果仅仅是招一个力气大点的变异女孩当保镖，杨明倒也不介意。
但这可是杰西卡·琼斯。
在她的个人时间线里，有一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梦魇——“紫人”基尔格雷夫。
那个变态能够通过散发化学信息素，完全控制他人的大脑。只要他开口下达指令，被控制者就会毫无保留地执行，哪怕是去杀人，或者是自杀。
原剧情中，杰西卡就被紫人控制了很长一段时间，遭受了极其非人的精神折磨，甚至被迫沦为对方的杀人工具。
杨明现在的医术确实通神，刚融合的大师级格斗术也能让他在街头横着走。但他是个拿手术刀的，不是个玩精神免疫的x战警。
要是招了杰西卡，未来百分百会被卷入紫人的主线剧情。
万一那个穿紫色西装的变态找上门来，对着自己说一句“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给我看看”，那他好不容易在漫威和dc之间建立的安稳生活，将彻底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在这群魔乱舞的世界里，安稳搞钱才是王道。惹上这种精神系反派，纯粹是嫌命长。
理智在杨明的脑海中疯狂敲响警钟。
必须拒绝。立刻把这个人形麻烦制造机赶出诊所。
杨明深吸了一口气，将揉成一团的脏纸巾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他调整好面部表情，准备用一个诸如“我们这里不招女员工”或者“我觉得你不符合诊所企业文化”这种烂俗却管用的借口，把这尊大佛请走。
就在他张开嘴，第一个音节即将在喉咙里成型的刹那。
视网膜边缘，那串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字符，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伴随着脑海中清脆的机械提示音，硬生生把杨明的话堵了回去。
【触发长期教学任务：医者的传承。】
【任务要求：正式雇佣杰西卡·琼斯，并教会她完整的医疗常识和急救护理经验。使其具备独立完成常规外科手术前置处理的能力。】
【任务奖励：海贼王世界——三色霸气（初级）融合种子。】
杨明愣住了。
···············
前半秒，杨明还在心里把那个不知道在哪条街溜达的紫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痛骂系统不当人，把这种定时炸弹往自己诊所里塞。
后半秒，当他的视线扫过“三色霸气”这四个字时，瞳孔深处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贪婪与狂热。
海贼王世界的三色霸气。武装色、见闻色、霸王色。
在这超级英雄满天飞、外星人动不动就来拆纽约的漫威宇宙，医术顶多能保证他不被饿死，还能结交一些黑帮人脉。但遇到真正不讲理的超规格力量，手术刀可切不开外星战舰的装甲。
系统之前给的大师级格斗术，让他有了自保的底气。但那终究局限于人类肉体的物理层面。
而霸气不同。
武装色能让他的防御力和攻击力产生质的飞跃，手术刀附着武装色，连防弹钢板都能切开；见闻色更是神技，提前感知危险，预判攻击轨迹，甚至能察觉到周围人的恶意与情绪波动；至于霸王色……那可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威压。
只要把霸王色霸气开发出来，区区一个靠化学信息素控制人脑的紫人算什么？对方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个霸王色震慑甩过去，就能让那变态口吐白沫当场休克。
风险与收益永远成正比。
为了这颗能让他真正具备超凡战力的霸气种子，别说是一个杰西卡·琼斯，就算是灭霸的女儿跑来应聘，杨明也敢把她按下签劳务合同。
杨明脸上的阴晴不定，落入杰西卡眼中，却成了对她极度不满的信号。
女孩咬了咬后槽牙，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上的破洞。五千美金在向她挥手告别，崔西的形体课学费眼看就要泡汤。
“老板。”杰西卡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
“我知道我没经验。但我学东西很快。脏活累活我都能干，哪怕有人拿着枪指着你的脑袋，我也能保证他们连保险都打不开。给我个机会，试用期你可以扣我一半工资。”
杨明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生计不得不低下头颅的未来英雄，扯开唇角，露出了一个极其资本家的微笑。
“不用试用期。”
杨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入职登记表，连同一支圆珠笔推到桌面边缘，“五千美金，一分不少。但规矩我刚才说过了，服从命令，少问多做。填表吧，杰西卡。”
杰西卡愣了足足两秒，随即将那张纸拽到自己面前，抓起圆珠笔刷刷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生怕杨明下一秒就会反悔。
“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她把笔一扔，迫不及待地问。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