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里,秦灵心底的恐惧依旧汹涌,他忍不住低声追问:
“余樱婉……最后会被魂皇抓走吗?”
赵北年眸光微凝,望向看不见的外界,缓缓开口。
“若是只有她一人,今日绝对在劫难逃。”
“但她身边还有楼宇宵,结局,未必会如魂皇所愿。”
秦灵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他也有类似须弥空间的保命底牌?”
“嗯。”赵北年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止有,大概率比我们的金葫芦空间,品级更高、隐蔽性更强。”
闻言,秦灵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小声呢喃:
“他们怎么总是这么好运……绝境逢生,处处有机缘。”
赵北年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无奈苦笑。
“谁让他是气运加身的天命之子,天道宠儿。”
“这种天生眷顾,是我们这种步步厮杀、逆天苟活的人,永远比不了的。”
他们没有天道偏袒,没有主角光环。
从穿书至今,每一次活下来,都是赌命、算计、拼命换来的一线生机。
就在两人低声对话落下的瞬间——
嗡——!!!
外界整片十万大山,骤然剧烈震颤!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神魂之力,如同苍天倾覆,狠狠碾压而下!
不同于刚才的粗略扫荡,这一次,是极致精细、寸寸剥离、无所遁形的深度探查!
魂皇明显没有找到玄阴圣体的气息,已然动了真怒!
须弥空间外,空气剧烈扭曲,山川土石、草木溪流,所有一切都被那恐怖神念强行拆解、一一甄别。
躲在空间内的两人,清晰感受到那股碾压神魂的恐怖力量近在咫尺。
秦灵浑身瞬间僵硬,骨血深处的玄阴玉骨再次躁动发烫,险些被外面诡谲手段逼迫的外泄!
“稳住!别慌!”
赵北年瞬间收紧手臂,全力催动魂力死死镇压秦灵体内躁动的玉骨气息,额间冷汗层层冒出。
还是大意了!
魂皇的力量居然如此恐怖?就连躲进须弥空间都有隐隐泄露的风险。
殊不知,外面的魂皇已经用尽了手段。
白银九老淫魔就是靠着采阴补阳的秘法,一步步进阶成为魂皇强者的。
他的徒子徒孙遍布九州大陆,他在上天域人人喊打,可在这下天域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玄阴圣体,他来势汹汹却空手而归,让他如何甘心?
秦灵惴惴不安的看着刚刚葫芦空间的上空,刚刚天空都在震荡。
此刻外面那位魂皇大能,已经从随意威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搜杀状态!
十万大山,寸寸过查!
但凡有一丝异常气息、一丝特殊体质波动、一丝人为阵法痕迹,都会被瞬间揪出,碾杀成灰!
而福禄留在外界的藤蔓阵法,就是他们唯一的遮掩,也是此刻最脆弱的屏障。
外界狂风呼啸,杀伐之声越来越近。
隐隐能听见那道苍老冰冷、毫无情绪的道音,响彻群山——
“藏?”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藏到何时。”
须弥空间之内,气氛死寂到极致。
秦灵紧紧攥着赵北年的衣襟,呼吸都不敢大声,眼底盛满了惶恐。
赵北年瞳孔紧缩,心底警钟疯狂炸响。
他清楚的知道——
楼宇宵有天道气运护身,也有小秘境可躲。
他们双方任何人泄露气息都是必死无疑。
余樱婉是主角,或许会险象环生。
可他们两个人,就没那么好命了。
一旦被魂皇察觉、锁定,等待他们的,只有当场陨落、尸骨无存的结局!
而最致命的是……
随着魂皇神念无限逼近藏身之地,福禄的伪装阵法,已经开始微微颤动,濒临破碎!
轰隆——轰隆——
外面的魂皇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大规模的横扫千军的摧毁这片区域。
万重谷的弟子和长老们,被大殿倒塌砸的血肉横飞。
“还不出来?那我就屠尽你的宗门,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来日进阶会不会有心魔加身,愧对你的宗门!”
魂皇强者疯魔一般的猖狂大笑,随后竟然真的开始无休止的开始了大屠杀。
原本奄奄一息的流澄宗主,被魂皇强者的契约兽——旅马一脚踩穿了胸膛,当场暴毙。
血红色的液体喷溅在了广场中央,刺眼的红看的万重谷所有目睹之人,心生绝望。
突然!
有人哭嚎着大喊:“余樱婉!你还不出来?你想我们整个宗门为你陪葬吗?”
有一人开口,便有千人附和:
“余小长老——宗门待你不薄,你竟要宗门因你而亡。我等若是死,我咒你渡劫之时,魂死道消!”
“余小长老!宗门待你恩重如山!你怎能眼睁睁看着我等赴死!”
“我等若是今日身死!定咒你日后不得好死!”
昔日追捧、呵护、偏爱尽数散尽。
绝境之下,所有温情化为刻骨怨恨。
“余樱婉你个贱人,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个灭门灾星,你就是……”无数弟子,不去,不敢怨恨害死他们的魂皇。
却都在死前发下咒死余樱婉的毒誓。
躲在戒指空间里的余樱婉和楼宇宵时刻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二人同样害怕的直冒冷汗。
可任由宗门的人如何唾骂,余樱婉丝毫没有以身犯险的意思。
“这群废物,他们是想害死我吗?”余樱婉脸色惨白惨白的,她被咒骂的修士每一个绝望的最后诅咒,都会有怨气因果道韵附在她身上。
余樱婉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神魂上的沉重。
楼宇宵哭的泪水直流,看着外面的人一个个惨死,愧疚感要把他淹没了。
他死死抓着余樱婉的手,闭着眼睛装作没看到一样懵逼自己。
一个劲儿的在喃喃自语,“这不是我们的错,这不怪我……”
魂皇抓住一个女修,好奇的咦了一声:“怀孕了?”
他像是戏耍老鼠的猫一样,把这名女修肆意掌控在股掌之间,拎着此人在上空盘旋,展示着女修的痛苦。
“这可是一位孕妇啊……你竟如此狠心?”
……
直到最后山门内的一条狗,都被这位魂皇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