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云来到专案组驻地。
他在小会议室的门口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云瑾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的时候，云瑾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彩虹烈焰马蹲在他脚边。
许安然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嫌疑人心理侧写报告，S级引梦貘人蹲在他身后，深紫色的眼睛半闭着，手里的催眠坠饰在日光灯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云总队，许老师，我有个想法。”
凌云在白板前站定，同时拿起了记号笔，在林宛瑜和冯国强之间画了一条线。
“冯国强还不知道我的存在，至少目前还不知道。林宛瑜在他面前维持着单身的人设，他也以为自己是林宛瑜唯一的交往对象。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捅破，让冯国强知道林宛瑜其实有个旧情复发的前男友……一个在清源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任职的副队长、刚刚在连环杀人案里拿了一等功的年轻警员，你们猜冯国强究竟会怎么做？”
云瑾停下翻阅文件的手指，忽然抬头看着凌云。他没有说话，但彩虹烈焰马的耳朵竖了起来，这只身经百战的精灵似乎嗅到了什么。
“冯国强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独子。而且他从小被宠大，周围没人敢跟他抢任何东西，以他的性格，更不可能接受地级市的小警员跟他抢女人。一旦他知道我的存在，他肯定会找麻烦。”
凌云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约战。
“按照龙国训练家圈子里的不成文规矩，感情纠纷可以用精灵对战来解决。如果我主动向他发出正式的对战邀请，六对六，最后一场必须稀有精灵对决……这样既托起了整场比赛的高度，吸引超高的关注度，而且他没有理由拒绝。他甚至会觉得这是一个在公开场合羞辱我的好机会。”
“六对六，最后一场必须出稀有精灵。”
许安然重复一遍这个条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面前。
引梦貘人的催眠坠饰轻轻地摆动了一下，他立刻读懂了凌云的用意。
把“稀有精灵”写在对战规则里，不是为了让比赛更公平，而是为了给冯国强挖一个坑。
冯国强那只异色水箭龟在林宛瑜嘴里是“特别稀有”，在他自己的社交圈里大概炫耀过不少次。
当规则明确要求最后一场必须用稀有精灵时，冯国强最有可能拿出来的就是那只已经进化成水箭龟的异色种。
“你是想通过正规对战，在公开场合逼他拿出那只异色水箭龟。一旦他在对战中使用了那只精灵，它存在就不再是秘密，围观的人、对战记录、精灵中心的赛后鉴定，全部会成为实物证据。”
凌云点点头：“对。冯国强可以对外声称这只异色水箭龟是正常渠道获得的，但他肯定拿不出正规的精灵交易凭证和训练家协会的登记记录。因为这只精灵是王伟从境外弄来的，训练家协会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对应的来源备案。一旦他在正式比赛中使用无证精灵，训练家协会有权启动来源核查程序。到那个时候，不需要专案组出面，训练家协会自己就会追查这只精灵是从哪里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是登记在案的训练家，合法持有精灵，是必须有完整的登记证书的。但王伟的精灵没有。王伟能帮冯国强弄到它，但他不可能帮它补上一份合法的来源登记。因为这份登记需要追溯到境外某个具体渠道，而那条渠道一旦暴露，会把王伟的整个跨境走私网络暴露出来。这就是王伟的规则，也是他的漏洞。”
云瑾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进击打法。
云瑾突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这个方案的利弊。
彩虹烈焰马跟在他身后，竖瞳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最终云瑾转过身来，看着凌云，缓缓开口：“你要想清楚，这个计划虽然光明正大，但你也会彻底暴露在冯文莱的视野里。一旦你和冯国强上了同一块对战台，你就是把自己放在了聚光灯下。冯文莱会在第一时间让人调查你，翻你的履历、查你的背景、看你的弱点。王奇虽然是跑了，但他跟冯文莱之间的信息通道还在。你有把握应对吗？”
凌渊说：“冯文莱和冯国强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根本不会把我这个清源市来的小警员放在眼里。我的一级金盾，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等等这些在冯文莱眼里都是基层警察的荣誉，和他处的位置相比不值一提。他会以为我只是一个想通过挑战权贵来博出位的愣头青。他不会想到我背后有专案组，不会想到这场约战的真正目标是他的儿子。”
凌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我愿意赌一把。赌他冯国强咽不下这口气，赌冯文莱轻敌。”
云瑾点点头，转向许安然：“老许，你那只S级引梦貘人可以在这场对战借给凌云用。至于我的三只S级宝可梦也能借给你，四只S级精灵，你看着用，再加你自己的两只半步S级精灵，按理来说，这样的组合都能输？凌云，你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这是云瑾在专案组里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凌云说话。不像领导对下属，更像一个资深的猎手在跟一个新猎手确认陷阱的每一根弹簧是否拉到位了。
这套阵容在整个粤南省都排得进前列。
而凌云用这套阵容去挑战一个权贵子弟，胜负本身没有悬念，但重点不是赢，而是要让冯国强在最后一场，用异色水箭龟。
…………
………
两天后，凌云与那四只S级宝可梦已进行深度特训，而默契与配合度都完成不错。
一起准备就绪……
凌云让林宛瑜，给冯国强带去一句话：“约战理由是不想这段感情有第三个人出现，如果谁输了，就自动退出这段三人关系。”
凌云态度很强硬，一定要让林宛瑜在自己与冯国强当中二选一。
如果她不选，只能选让林东来尽早入狱。
林宛瑜没有办法，只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