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很饿。
那些掠夺者好久没有送来食物了。
她又饿又冷。
刺骨的冷意像小蛇一样钻进阿蛮单薄的身体里,冻得她牙齿打颤,浑身僵硬。
她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不敢哭出声,因为被外面的掠夺者听见,他们会很生气地冲进来对她拳打脚踢。
阿蛮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恐惧一点点吞噬自己小小的身躯。
就在阿蛮的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
那扇好几天没有打开的金属门再次轰然打开。
两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浓重的阴影将阿蛮笼罩。
原本有些昏沉的阿蛮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被惊醒。
她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又缩,恨不得钻进墙缝里,瑟瑟发抖。
“啧,这个也太瘦了,骨头比肉多,都不够兄弟们分一口的!”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满是不耐烦。
“再瘦也就只剩这一个,别挑了!”
另一个声音更加凶狠,带着一丝焦躁,“现在外面全是那群该死的黑皮,咱们的人折了好几个。
现在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这小崽子看着也关不了多久,再不吃就死了,赶紧的吧!”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冷硬的鞋底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踩踏在阿蛮的心脏上。
阿蛮吓得惊慌失措,她拼尽全力往角落深处躲。
可这间屋子本就逼仄狭小,角落里根本无处可藏。
很快,一只冰冷的大手就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喘不过气。
“啊——!”
阿蛮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小小的身体拼命挣扎,手脚乱蹬。
可她的力气太小了,不但撼动不了对方分毫,反而彻底激怒了那个掠夺者。
他骂了一句脏话,语气里满是暴戾。
然后阿蛮感觉一股巨力传来,她被重重甩在地上。
疼痛中,阿蛮感觉自己的脚踝被狠狠拽着,从角落里拖了出去。
她裸露的胳膊和腿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划过,疼得她眼泪直流。
可她根本顾不上疼痛,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找到姐姐,她要回家!
“再tm乱动!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掠夺者低吼着拖着阿蛮走出了黑屋子,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很快,他就把阿蛮狠狠扔到了另一个房间。
“咚”的一声,阿蛮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眼前发黑。
这个房间比之前的黑屋子大一些,却更加阴森可怕,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窒息。
一张冰冷的金属台子,孤零零地放在房间中央。
台子上还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泛着暗沉的褐色。
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照亮了墙上和地上斑驳的血迹。
那些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发黑。
有的还带着淡淡的湿润,挂在墙壁的缝隙中,形成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房间四处墙角,堆满了累累白骨。
有的是完整的骷髅,空洞的眼窝对着阿蛮,有的是零散的骨头,上面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散发着腐臭的血肉。
苍蝇和蛆虫在上面爬动,时不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阿蛮好似明白了什么,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终于知道那些被带走的拾荒者都去了哪。
她也终于知道,她这些天吃的那些肉究竟是什么。
“不!不要!我要姐姐!我要回家!”
阿蛮惊恐地哀嚎起来,小小的身体拼命挣扎。
嘶哑的哭喊,在空旷阴森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闭嘴!再喊!老子先拔了你的舌头!”
掠夺者狠狠一脚踹在阿蛮的肚子上,力道大得让她眼前一黑,嘴角瞬间涌出鲜血。
眼看阿蛮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那名掠夺者一把将阿蛮拎起来丢在冰冷的金属台子上。
台子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服渗进来,冻得阿蛮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随后,他将阿蛮的手脚牢牢绑在台子上。
阿蛮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绑好阿蛮,那名掠夺者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伸出一只手摁住小女孩的脖子。
另一只手举起匕首,就要朝着她的胸口刺下来。
阿蛮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绝望地流着眼泪。
她小小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死了,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掠夺者突然开口:“等等!”
举着匕首的掠夺者动作一顿,不满地转过头:“干什么?”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匕首依旧对着阿蛮的胸口。
那个掠夺者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眼神死死盯着阿蛮,像饿狼盯着猎物。
他摸着下巴说道:“刚刚在黑屋子里太黑,没看清,这小崽子竟然是个女娃娃!
直接杀了太浪费了,先给老子玩玩再说。”
“你疯了?”
举着匕首的掠夺者皱着眉,“老大还等着呢!”
“怕什么!”
那个淫邪的掠夺者上前一步:“就玩一会儿!耽误不了多久!
难得碰到这么个干净的小娃娃,别浪费了。要不,咱们一块?”
举着匕首的掠夺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老子没兴趣!你快点,别耽误事!”
说完,他收起匕首,一脸不满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阿蛮和那个掠夺者。
阿蛮看见他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他的大手粗糙而冰冷,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缓缓伸向阿蛮的脸。
阿蛮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扭动着小小的身体。
可手脚上的铁镣束缚下,她根本无法挪动。
最终只能从嘴里发出含糊的哭喊声,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阿蛮不知道这个可怕的掠夺者打算干什么。
她只知道,对方很可怕。
甚至比那些游荡在荒野里的异种还要可怕。
阿蛮无助得只能发出嘶哑地哭喊。
可她越是哭喊,那个掠夺者就越是兴奋。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扑了上来。
冰冷的呼吸喷在阿蛮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阿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台子上,与血迹混在一起。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剧烈的声响突然传来。
“轰隆”一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摇晃,灰尘簌簌往下掉。
声音是从走廊出口的方向传来的。
那个压在阿蛮身上的掠夺者动作一顿,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疑惑。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出口的方向大喊:“波利!?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波利,是刚刚离开的那个掠夺。
可他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惨叫声和零星的枪声隐约透过紧闭的门缝传进来。
掠夺者脸色一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立刻伸手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警惕地朝着门口跑去。
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阿蛮一眼,恶狠狠地说:“你给老子老实点!回来再收拾你!”
房门被他一把带上。
留下阿蛮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陷入无尽的恐惧。
阿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听到更多的巨响接二连三地响起。
“轰隆!”
“砰砰砰!”
惨叫声、呼喊声混杂在一起从紧闭的那扇门外依稀传来。
紧跟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阿蛮悬着的心再次颤抖。
是......那个家伙又回来了吗?
在阿蛮的恐惧中,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就在阿蛮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房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一个清脆而急促的声音传到阿蛮的耳边:“花哥!快来!这里还有活口!是个小娃娃!”
阿蛮猛地睁开眼睛。
她偏过头看去,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几个穿着干净衣服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枪,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正朝着她快速跑来。
身后的走廊里,还传来零星的枪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是刚刚的那些掠夺者。
他们……是谁?
阿蛮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声,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这一次,泪水里,却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