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那辆装甲越野车轰鸣着消失在旷野尽头。
叶墨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特娘的,那女人总算是走了!”
“呼......”
郑伍也是长长吁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呵!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会害怕?”郑伍轻声嗤笑。
叶墨悻悻:“在那个绿头发的女人面前,老子不怕就有鬼了!”
那可是一位能轻松解决高阶猩红教徒的狠角色!
叶墨现在光是回想昨晚仓库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小腿肚依然忍不住有些发软。
之前关于猩红教会的种种恐怖传闻,终究只是旁人嘴里添油加醋的故事,
直到昨晚。
他可算是真正亲眼见识到了猩红教徒的可怕。
那些嗜血狰狞的甲虫,那令人理智崩溃血肉腐化的猩红雾气,还有种种完全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诡谲能力。
那玩意,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幸存者能应付的。
昨晚若不是那位女士及时出手,他们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聚集地,恐怕已经成了猩红教徒的巢穴。
一想到那个伪装成吉丽婶,不知在他们身边潜伏了多久的邪教徒。
叶墨心底就止不住地窜起一股寒意。
猩红教徒已经足够可怕了。
但没想到那个女人更可怕。
一个人轻松就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就连那些感染猩红腐化的伤员,事后也被她随手治愈。
当时那点亮夜幕的碧绿,如同极光一般绚烂。
那一刻,叶墨头一回怀疑,这个世界难不成真的有神明的存在?
否则他实在想不通。
怎么会有人能如此强大。
翻手之间,便可将那些濒死的重度感染者恢复如初。
过程还那么的轻描淡写。
好像做这些事情对她而言,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郑老头!”
叶墨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不解:
“你说,他们明明是一起的,昨晚的事......那位女士为什么特意要瞒着另外几个?”
郑伍浑浊的目光追着那辆远去的越野车,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缓缓道:“无论是因为什么,对拥有那种力量的人来说......她的考量,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叶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随即想起另一件事,脸上露出迟疑:“郑老头,咱们......真要去投奔那个什么‘新人联’?
这地方可是咱们一点点建起来的......”
郑伍收回目光,扫视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语气落寞:“不走,留在这里等死么?”
他们这些黄金商路沿途的补给据点本就依附于黄金商路而存在。
现在商路断了,补给也就断了。
南部的情况越来越乱。
就剩下的那点家底还能撑多久?
未来是个什么局势,谁也不知道。这么多人困在这里,迟早是死路一条。
郑伍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庆幸:
“北上,去新人联的地盘,或许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希望了。”
叶墨有些不舍地看了看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家园’,咬了咬牙:
“要不......咱们再等等?
黄金商路毕竟也是南联的经济命脉,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派精锐部队清理道路。
“糊涂!”
郑伍猛地打断他,“商路一旦恢复,真正的大麻烦才刚刚开始!”
“大麻烦?”
叶墨疑惑地挠头:“郑老头,你什么意思?”
“动动你的脑子,这些异能者所属的新人联可是从南联分裂出去的!
南联现在因为通路中断没有发作,可一旦打通了南北的通道,你以为南联会善罢甘休吗?”
郑伍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恐怕商路一旦恢复,南联和新人联正面冲突的日子就不远了。
到那时,咱们这种夹在中间的小据点,只会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叶墨愣住了。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郑老头,你意思是说,他们新人联会和南联干起来?”
郑伍嫌弃地看着叶墨这副脑袋不开窍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周民比你更适合接我的班!
你小子,脑子里除了拳头和子弹,就不能多装点别的东西?”
叶墨一听这话就炸毛了:
“放屁!明明就是你郑老头偏心!周民那小子就会拍你马屁!”
“算了算了!我跟你这夯货说不清楚!”
郑伍气得脑袋疼,干脆摆摆手,转而问道:“周民和那些伤员,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一向和自己不对付的家伙。
叶墨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混杂着庆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除了小八和那几个被虫子吃掉的倒霉蛋,其他的都他娘的活着呢!”
啧!
真是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死了不少。
算周民那小子命大,都变成那副鬼样子了,居然还能被救回来......
啧!
一想到这个家伙,叶墨就感到一阵晦气。
年迈的郑伍,一言难尽地看着叶墨这个一身反骨,心思成天写脸上的家伙。
只觉得一阵心累。
他摆摆手,吩咐道:“别废话了。去召集人手,提前准备起来。
等周民他们恢复得能行动了,我们立刻动身北上。”
“知道了知道了!”
叶墨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朝仓库里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死老头,真啰嗦......”
郑伍不再看他,独自站在仓库门口,望着远处荒芜的地平线,目光凝重忧心忡忡。
片刻后,他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感叹:“但愿选择新人联,不是一个错误。”
言罢。
他转过身,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庇护所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