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一次神色认真了些，她戴上手套，将两颗獠牙翻看了一遍。
“这头铁皮豚已经接近一阶了，獠牙长度和硬度都不错，骨刺虽然有损伤，但影响不大。全部加起来，我可以给你七万二。”
林夜依旧点头。
到目前为止，价格和他预计得差不多。女人原以为交易已经接近尾声，可下一刻，林夜又从背包里取出了几块厚重得多的黑色鳞甲。
这些鳞甲刚刚放到桌上，女人脸上的神色便发生了变化。她拿起其中一块，仔细看了十几秒，随后又用一台小型仪器进行了扫描。
仪器很快发出一声提示。女人抬头看向林夜：“黑甲犀？”
林夜说道：“对。”
女人眼神多了一丝惊讶。普通黑甲犀至少也是一阶凶兽。能够猎杀这种东西的，至少也得是气血境武者组成的小队。
林夜看上去也就十八岁，她下意识以为这应该是林夜所在队伍的战利品，不过做材料收购这一行，最基本的规矩就是不随便打听客人的来源。
女人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检查。
“一阶黑甲犀背甲三块，其中两块完整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另外一块有刀砍过的痕迹。这几块全部加起来，可以给你二十三万。”
林夜说道：“可以。”
女人刚准备记录，林夜却又将一个用厚布包裹的东西放到了桌上。东西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女人动作顿了一下。
她伸手解开外面的厚布。一根长度接近一米、通体暗红的巨大独角出现在柜台上。女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她盯着那根独角看了好几秒，随后突然站了起来。旁边几个正在交易的武者也被动静吸引，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刚才还在讨价还价的光头男人最先认出那是什么。
“这是黑甲犀的角？不对，普通黑甲犀的角根本不是这种颜色。”
光头男人向前走了两步，仔细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惊色。
“暗红独角，而且长度超过八十厘米，这他妈不会是一阶中期的黑甲犀王吧？”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几个人全部看了过来。一阶中期凶兽对于普通武者来说已经绝对不算弱了。淬体境武者碰见以后基本只能逃跑。
就算是普通气血境初期武者，也未必愿意单独招惹，尤其是黑甲犀这种以防御和力量见长的凶兽。没有足够强的破甲武技，普通刀剑甚至很难真正伤到它们。
柜台后的女人没有理会周围议论，她拿起旁边一台更加专业的检测设备，将暗红独角放了上去。几秒以后，仪器屏幕出现检测结果。
【材料种类：黑甲犀独角。】
【生物等级：一阶中期。】
【特殊状态：存在明显血脉返祖特征。】
【材料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六。】
女人看到最后一项以后，呼吸顿了一下。如果只是普通一阶中期黑甲犀的独角，虽然值钱，却还不至于让她这么惊讶，真正重要的是血脉返祖。
凶兽发生血脉返祖以后，它们身上的许多材料都会发生变化。一些大型武药公司和武器公司愿意用远高于普通材料的价格进行收购，尤其是这种保存相当完整的核心材料。
女人重新坐下来，这一次没有立刻报价。
“这东西价值比较高，我个人没有这么高的收购权限，需要让我们主管过来重新鉴定。”
林夜说道：“没问题。”
女人很快打了一个内部电话。
不到两分钟，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身材瘦高，太阳穴微微鼓起，走路的时候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林夜只看了一眼便能确定，这个人的实力至少已经超过气血境。
中年男人来到柜台前，先是看了林夜一眼，随后才把注意力放到那根暗红独角上。
他没有直接用机器，而是伸手在独角表面轻轻敲了几下，又仔细观察了一遍断口位置。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确实是血脉返祖的黑甲犀王，而且已经达到一阶中期。独角内部蕴含的血脉活性保存得非常完整，如果你愿意卖给万宝商行，我可以给你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听见这个数字，周围几个普通武者都露出了羡慕神色，这还只是一根独角。一头完整的一阶中期返祖黑甲犀王，如果所有材料全部带回来，价格至少还能翻上一倍。
林夜倒没有太大意外，从系统专门提取出力之道痕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头黑甲犀王的价值不会低。
“一百三十万。”
林夜直接报出价格。中年男人微微一愣。
似乎没想到林夜这种年纪，面对一百多万的报价还能这么平静。他笑了笑。
“为什么是一百三十万？”
林夜看了一眼检测结果。
“普通一阶中期黑甲犀的完整独角，市场价应该在七十万到八十五万之间。返祖材料通常至少溢价百分之五十，而且这根角完整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六。一百二十万不算低，但是万宝商行转手以后肯定还能赚不少。”
中年男人更加意外了，他本来还以为这是某支武者小队让自家晚辈过来卖东西。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对凶兽材料市场并不陌生。
“一百二十七万。”
中年男人说道：“这是我能直接给你的最高价格，如果你愿意等公司内部拍卖，可能会卖到更高，不过需要扣除手续费，而且至少得等半个月。”
林夜没有继续还价。
“一百二十七万，可以。”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随后视线又落在那几块黑甲犀鳞甲上：“这些应该不是同一头吧？”
“不是。”
林夜没有隐瞒。普通黑甲犀和返祖黑甲犀的鳞甲形态本身就存在细微差异，专业鉴定师一眼就能看出来。中年男人目光微微一动。
“也就是说，你们昨晚至少杀了两头一阶黑甲犀，其中还有一头一阶中期返祖个体？”
林夜看了他一眼：“材料有问题吗？”
中年男人很快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多了，笑着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
“按照刚才的价格，再加上其他材料，我给你算一百六十万整，如果以后还有一阶以上的完整凶兽材料，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着，中年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名片：“我叫周明远，是这家万宝商行的材料主管。”
林夜接过名片。
“林夜。”
周明远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