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虎也没有追击。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腕上的伤口正在不断流血，最麻烦的是其中一根肌腱已经被斩断。他的右手虽然还能握刀，可力量至少下降了一半。
赵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眼前这个高中生根本不是普通的淬体七重。
那种对于时机和距离的判断，甚至比很多进入荒野十几年的老武者还要精准，尤其是刚才突然变向的步法，绝对已经达到了圆满境界。十八岁就有这种本事，赵虎心里第一次产生了退意。
五万块钱，不值得他为了这点钱和一个明显不正常的疯子拼命，更何况，林辰一开始只是让他跟踪。
现在他的任务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了，只要把林夜隐藏实力的事情告诉林辰，剩下的自然有人处理。想到这里，赵虎不再犹豫，突然向后退了几步。
“今天算老子倒霉，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继续杀你的凶兽，我现在就回基地市，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赵虎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盯着林夜。
林夜听见这句话，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到此为止？”
赵虎皱眉：“你还想怎么样？”
林夜反问道：“刚才如果我躲不开你那几刀，你会不会到此为止？”
赵虎脸色微微一变。
林夜继续说道：“你刚才想杀我的时候，可没打算放我一条生路。现在发现杀不了我，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赵虎，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所有事情都得按你的规矩来？”
赵虎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你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林夜握紧战刀：“从你真正对我下杀手的那一刻开始，这件事就已经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赵虎盯着林夜看了几秒，下一刻，他突然笑了。
“好，很好。老子在荒野混了十几年，第一次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逼到这个份上，既然你非要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赵虎非但没有继续后退，反而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他已经彻底放弃防守。右手受伤以后，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只有用最快速度解决林夜，他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赵虎左手托住刀背，双手同时发力，将开山刀狠狠朝林夜横斩而去。林夜没有硬接，他继续利用步法闪避。赵虎第一刀落空。
第二刀紧接着斩来，林夜依旧后退。第三刀，第四刀。
赵虎的攻击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疯狂。然而右手腕上的伤口随着不断发力持续崩裂。鲜血很快染红了整个刀柄。
他的力量和速度都在下降，林夜一直没有出刀，只是在等赵虎真正露出致命破绽。
终于，在连续斩出第七刀的时候，赵虎的右手突然因为剧痛轻微颤抖了一下。
开山刀的轨迹出现了一丝偏差，林夜眼神瞬间变了。就是现在。
他没有继续后退。圆满步法全力爆发，整个人从赵虎这一刀的死角直接欺身而上。
赵虎意识到不对，立刻松开右手，左手单独握刀向后拉扯，可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林夜手中的战刀已经刺出，刀尖依旧直奔咽喉。赵虎猛地偏头，刀尖再次擦着他的脖子划过。
然而这一次，林夜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直接收刀。手腕翻转，直刺瞬间变成横切，冰冷刀锋沿着赵虎脖颈狠狠划过。
噗嗤！
一道血线骤然出现，赵虎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鲜血从指缝之间疯狂涌出。
“你……”
赵虎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字，更多鲜血便从口中涌了出来。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似乎仍然想要抬起手里的刀。
林夜没有给他任何反击机会，他向前一步。双手握刀，第二刀直接刺进赵虎心口，刀锋从胸前进入，从后背穿出。
赵虎身体彻底僵住，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林夜，眼睛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他。林夜看着赵虎，两人对视了几秒，随后双手猛然发力，将战刀从赵虎胸口拔了出来。
赵虎身体摇晃了一下，重重跪倒在地，紧接着向前扑倒，再也没有动静。荒野重新陷入寂静。林夜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刚才的战斗微微起伏。他低头看着赵虎的尸体。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过去的模拟训练和隔着屏幕看到的新闻，都远没有眼前这一幕真实。
林夜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看着赵虎身下不断扩散的鲜血，沉默了很久。他没有恶心，也没有因为第一次杀人而兴奋，只剩下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
如果可以选择，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一个毫无恩怨的人。可赵虎已经真正想要他的命，如果刚才输的人是他，赵虎绝不会因为他只有十八岁就大发慈悲地放他回去。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人，就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有效击杀。】
【击杀目标：赵虎。】
【种族：人族。】
【境界：淬体九重。】
【目标在战斗过程中已经对宿主形成明确致死意图，本次击杀符合杀戮判定。】
【宿主当前境界为淬体七重，本次属于越两阶击杀。】
【基础奖励获得大幅增幅。】
【宿主获得杀戮值：420点。】
【宿主可汲取气血：18卡。】
四百二十点杀戮值，十八卡气血。
林夜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奖励比刚才击杀铁皮豚高出了一大截。不过，比起奖励数量，他更在意系统刚才特意强调的那句话。
目标已经对宿主形成明确致死意图，也就是说，系统对于人类武者的击杀，并不是无条件给予奖励。如果他为了变强随便在城市里屠杀普通人，大概率根本无法获得杀戮值，甚至可能存在某些他暂时还不知道的限制。
这个结果反而让林夜稍微放心了一些。他需要借这股力量变强，却不想被它逼成疯子。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雄厚的生命能量从赵虎体内涌出，温热力量迅速进入林夜身体。肩膀处原本不断传来的剧痛开始减轻，虎口上的伤口也出现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