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海军艰苦卓绝、日复一日训练来的素质,在这一刻得到展现。
命令仅仅下达不到5秒,航海长已将舵轮转得飞起。蒸汽舵机启动,拉动舵链、带动船尾舵叶偏转,庞大的舰身在海面上划出巨大的弧线!
正擦拭甲板的水兵如梦初醒,手上拖把一扔,亡命冲向炮位。4门沉重的152mm主炮、8门120mm副炮的炮衣被疯狂撕扯下来。炮手们抓紧调整射角,装填手住炮膛塞进沉重的炮弹.......
然而,再快速的反应终究需要时间。留给他们逃生的时机,已然流逝!
就在“吉野”全力左转、船体倾斜拉出长长尾流的时候。
“卫青号”舰桥,副官大声报告:“指挥官,目标距离码!即将进入一级副炮有效射程!主炮已瞄准!”
加里波第级主炮只有3门,以这个年代主炮的命中率不知得拖到何时才能结束海战。
而杨翊风要求的是全歼,所以是不能将战斗拖到晚上的。一旦有任何一艘船只趁夜色逃走,那将是个天大的麻烦。
如今还有三个小时天就日落了,上官珩要速战速决。(麦哲伦海峡位于南纬53°-55°,夏季白昼极长,日落约在21:00-22:00)
所以上官珩命令直接冲到28门152mm副炮的射程再交战。虽然这个距离上对方吉野号的152mm主炮也能开火,但以加里波第级的装甲根本不惧与它硬碰硬。
上官珩目光冷峻凝视前方,右手猛地下劈,沉声道:“首轮校射!主炮开火!”
“开火!”旗语兵打出信号!
下午6:54,舰队打出第一轮校射。
“卫青号”舰首的1门10英寸主炮、舰尾1座双联装8英寸主炮,率先喷吐了橘红色的火焰!“霍去病号”紧随其后。
“轰!轰!轰!”
重炮齐射的轰鸣汇聚成一声撕裂天地间的巨响!巨大的震动让司令塔内的杨翊风脚下一阵发麻,下意识抱紧了旁边的李清芷......
上官珩目光全神贯注地追随出膛的炮弹,超过两百公斤的弹体以超过700米/秒的速度撕裂长空,在蔚蓝天幕上留下六道清晰的弹道尾迹,如流星火雨般砸向正在转向的“吉野”!
炮弹跨越不到十公里的距离只需短短十几秒。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上官珩透过望远镜紧盯着对面“吉野”那高速机动的舰身。
炮弹落下!
六条巨大的水柱在“吉野”号的前方轰然炸开!最近的一颗是“霍去病号”打出的254毫米炮弹,落弹点仅仅离其右舷不到五十米!炸开的水柱狠狠溅射在舰体上,把正在进行战术规避的“吉野”甲板浇了个通透!
“弹着点偏近、近失弹!方位向前修正0.1!继续瞄准吉野!”上官珩观察炮弹着点,迅速下令。
杨翊风这才放开了李清芷,尴尬地挠挠头,讪笑道:“别误会,我是怕你受伤......”
李清芷脸上还带着红晕,柔荑无意识地拨弄着衣带,轻轻道了声:“哦...我知道......”
她的声音埋没在又一轮炮火中。
几乎在第一轮主炮齐射的水柱尚未彻底落下,炮术指挥官的修正口令还在话筒中回荡时,“卫青号”左舷7门152副炮已率先打响了一轮副炮齐射!
“轰轰轰......”
“弹着点偏左,方位...修正!”上官珩看了眼弹着点,给出命令。
下一刻,他狠狠一拳捶在操作台上,一改平日的沉着冷静,激动地大喊:“漂亮!完美!”
原来是“霍去病号”紧随其后地打出7枚152mm炮弹,竟有3颗落在“吉野”舰体左侧,4颗落在舰体右侧,虽无一颗命中,弹着点却恰好把目标夹在中间。
跨射!
完美的跨射!
“Nice!”司令塔里,杨翊风透过窄缝看到这一切,忍不住抱起李清芷转圈!
他激动地指着那些水柱向她科普:“这就跨射!虽没有命中,对敌舰来讲,却比命中还可怕。”
“这代表我方炮术已锁定你,被持续命中的概率大幅飙升!”
李清芷抿唇一笑,故作不解:“哦,你方炮术锁定了我?如何锁定的?”
“呃......?”虽然没有证据,但杨翊风怀疑她是不是在开车。
但看她清丽脱俗的大家闺秀气质,又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
“八嘎!这绝对是狗屎运!左满舵转向规避!”
“吉野号”上的酒井忠利正在破口大骂,他都有些破防了。
正经军舰打炮哪有一上来就搞跨射的!
还是左3右4,分布得无比均匀的跨射!
要是自己的炮手能打出这样完美的跨射,他高低得给他颁个奖。
可这是敌方第一轮就射出的炮弹,可知他的心情有多恶劣。
此时他的主炮还在转向中瞄准,一炮都未来得及发,就不得得赶紧转向规避。
否则的话,搞不好下一秒就要身中几弹。
152mm炮弹对敌舰那个大身板可能伤害不高,对“吉野”却是能要命的存在。
......
虽然“吉野号”仗着23节的高速紧急机动,可远洋船厂的舰队,特别是有“精准+2”buff的“霍去病号”号还是越打越准。
两舰主炮连续齐射了五轮,六门主炮的30颗炮弹中有两颗近失。
这在这个年代的海战中很正常,主炮一般要打10–20轮齐射才开始稳定出现命中;前几轮几乎全是近弹或远弹,很难直接打中。
不是谁都有俾斯麦那逆天的气运,直接上演“天胡一击”。
但副炮就有些厉害了,在主炮5轮齐射的过程中,两舰疯狂的炮手一共打出了18轮152mm速射炮弹!
下午7:15,“霍去病号”取得第一枚战果。
一发152毫米炮弹命中船头,将“吉野号”一门152主炮直接摧毁。
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接连四枚炮弹命中!
第一发直接命中了舰艉部上层建筑,猛烈的爆炸瞬间将一座120mm副炮炮位彻底掀飞!钢铁碎片和人体残肢如同血雨般洒落海面!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砸在了“吉野”号舰体中段,将它打得直冒火!损管队员拼命冲进火海,扔出几条人命才堪堪将火势控制了下来。
最后一发击穿右舷水线装甲,大量海水涌入,舰体航速骤降!
一旁的“卫青号”抓住机会,速射炮发挥最大的射速,152炮弹像雨泼般砸下,终于有一发炮弹在舰舯稍后的位置爆炸,巨大的火焰瞬间引燃了堆放在甲板上的大批副炮炮弹!
由于吉野号大半时间处于高速机动规避状态,舰炮难以瞄准锁定,大量炮弹从弹药库不断搬来却来不及消耗,导致越堆积越多。
一连串诱爆的闪光不断在“吉野”号甲板、舷边爆开!滚滚浓烟烈火顷刻间将它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