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也没理会科尔曼的抱怨,悄悄发动引擎,灰色福特缓缓滑出路边,隔着老远的距离悄悄跟在帕克三人身后。
随后帕克、威尔逊、约翰逊三人在前面走走停停,路过一家糖果店时,威尔逊还探头进去买了一袋太妃糖,三人分着吃,边走边聊。
科尔曼握笔,在记录本上例行公事般添了一句:“17:20 目标人物在摄政街购买糖果。”
丹尼斯瞥了一眼,忍不住哼了一声:“情报部门看到这份记录,会不会以为咱们在写游记?”
科尔曼没答话,只把记录本合上,靠在座椅上,望着前方那三道悠闲的背影,长长打了个哈欠。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同一种节奏。
白天,帕克三人走遍了伦敦大小景点:国家美术馆、西敏寺、圣保罗大教堂、格林尼治天文台,甚至去泰晤士河边喂了一下午鸽子。
威尔逊在每一尊雕像前都要拍照,约翰逊则往纪念品商店里钻,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印着伦敦塔桥的陶瓷杯子。
到了晚上,三人换一身整洁西装,准时出现在伦敦西区各家夜总会的门口。
blue Fox、ciro’s、Embassy club……舞池里总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一人搂着一位舞伴,跳到散场才带着舞伴离开。
………
时间很快来到5月27日
今晚又轮换到丹尼斯和科尔曼二人值班监视了。
两人在车里看着前面几班人记录的记录本:
“5月24日晚,目标前往夜总会。”
“5月25日晚,再次前往夜总会。”
“5月26日晚,前往夜总会。”
丹尼斯没忍住,摇下车窗,目光穿过街对面夜总会的玻璃门,看着里面旋转的彩灯和晃动的人影,骂道:
“这三个美国佬是美洲野牛转世吗?怎么跑了一天了,晚上还能折腾到一、两点?”
科尔曼咬着没点燃的香烟,闷声道:“人家白天练腿,晚上练的是腰肌,我们天天坐着练屁股怎么能比?”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出来了对方的羡慕,二人都是叹了口气,这该死的破班。
随即又是在记录本上写道:“5月27日晚,继续前往夜总会。”
又是几个小时后帕克三人回到酒店,
科尔曼、丹尼斯二人对视一眼,分别看出来对方的疑惑:美洲野牛们累了吗?今天没带姑娘回酒店?
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吐槽的帕克三人正站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目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街对面那辆灰色轿车上。
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有人影晃动。
帕克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车里坐着两个人,副驾驶那一侧有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像是在点烟。
帕克放下窗帘,转身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人,威尔逊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约翰逊则紧张的站在自己身旁。
约翰了见帕克放下窗帘赶紧问道:“有发现了?”
帕克点了点头:“街对面那辆车,前几天白天我也看到过。”
威尔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一把脸:“头儿,你确定不是巧合?该不会是绑票的黑帮吧?看我们几个出手阔绰,又在夜总会一连玩了好几天,没准把咱们当成从美国来的富商公子哥儿,准备绑了换赎金。”
帕克白了威尔逊一眼:“电影看多了你。”随即思考片刻说道:“报警。”
威尔逊和约翰逊同时一愣:“报警?”
“对。”帕克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台黑色电话的听筒说道:
“既然摸不准对方的身份,那不如借警察的手去探一探。无论跟踪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只要警察一来,对方必然会露出马脚。”
约翰逊皱了皱眉:“可是中校,我们的身份”
“正因如此才更有意思,我们是来做生意的正经美国商人,被不明身份的人跟踪了,当然有理由报警求助。”
“警察来了,要是真逮住了一伙匪徒,那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要是对方是官方的人——那他们也必然要亮出身份来自证清白,到时候我们就知道是哪个衙门盯上咱们了。”
威尔逊一拍大腿:“妙啊!装糊涂谁不会啊!”
帕克瞪了他一眼:“小声点!别露馅儿。”
威尔逊赶紧捂住嘴,讪讪地坐回床上。
帕克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英国999电话,接线员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来:“您好,这里是紧急电话中转台,请问有什么紧急事情?”
“我是一名美国公民,入住在皮卡迪利的绿人旅馆。我和我的同伴们被人尾随跟踪,我怀疑对方是黑帮,正在踩点准备对我们实施绑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帕克干脆进一步加重语气道,“我必须强调,我们是合法入境做生意的美国人,如果一个人在伦敦连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我想这会影响我国国民对贵国的观感,并且我还要向贵国政府投诉你们的不作为。”
这一招果然奏效,接线员的语气立刻认真起来:“先生,请问您的房间号和姓名?”
“绿人旅馆,三楼318房,我叫威廉·安德森。跟踪我们的那辆汽车现在就停在旅馆对面马路边,一辆灰色的轿车,车里有两个人,一直盯着我们这边。”
对方飞快记录下来,又确认了一遍细节,随后说道:“先生,请您和同伴们留在房间内不要外出,警方会在30分钟内抵达现场。”
电话挂断,帕克放下听筒,转身看向威尔逊和约翰逊:“收拾一下,穿好外套,警察马上到,可能会需要我们出场配合,记住你们的身份和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