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杜鲁门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讪笑一声,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任职参议员这三年来,因为后台是黑道出身的汤姆·彭德格斯特,
参议院里那些传统世家出身的大佬们都不怎么带他杜鲁门玩,都是被边缘化的人物,只能在参议院的州际商务委员会里敲敲边鼓,参与些不是很重要的项目。
今年自己才憋出个《国内航空法案》,想借航空业发展的东风刷点存在感,但自己都还没提交,眼前这个从民国回来的情报帕克怎么可能听过?怎么可能!
要是帕克这话换成其他参议员或者众议员说出来,杜鲁门肯定觉得对方是在挖苦自己,
但这话是从一个军人,而且是驻民国有一段时间外派军人口中说出来的,杜鲁门就知道这是在给自己释放善意了。
随即杜鲁门搓了搓手,咧嘴露出一口密苏里乡下人特有的憨厚笑容道:
“帕克中校说笑了,我那提案还躺在委员会案头吃灰呢,倒是中校你在听证会上那番话——为拯救十万生命不惜触犯法律,嘿,整个华盛顿都在传颂,连我老婆贝丝这个不关心政治的都知道你。”
帕克见杜鲁门如此客气,摆摆手正要客气几句,杜鲁门已经抢先一步握住帕克的手,语气热切起来:
“我虽在参议院人微言轻,但帕克中校若在国务院、参议院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事务,尽管开口,我必当竭尽全力。”
帕克是万万没想到,老杜居然如此热情,想想以后的老杜,帕克也是立马开启吹捧模式。
就这样帕克想着,利用日后老杜的地位谋福利。
老杜想着利用帕克现在的名声,给自己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前的党内选举拉票,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吹捧时,琼斯报到完,出来了。
帕克看到琼斯立即招手道:“琼斯,这边!”等琼斯走近,帕克一只手搭上琼斯的肩膀,转向身旁的杜鲁门道:
“参议员先生,请允许我向您介绍——这位是驻民国大使馆二等秘书,肖恩.琼斯先生。”
“您可能不知道,他就是那次‘帕奈号’事件中,冒着日军炮火救出多人最后负伤的英雄。”
帕克说完对琼斯眨了眨眼,琼斯一脸疑惑看向帕克,我是英雄?还没等琼斯反应过来,
杜鲁门眼中立刻流露出赞赏,他主动伸出手,真挚的道:“琼斯先生,我在密苏里就读过关于你的报道,你真是一个令人敬仰的英雄,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听着杜鲁门一脸正经的的胡乱吹捧,琼斯也是一愣,有我的报道?我怎么不知道?
不管了,对方可是参议员,立刻握手客气道:“参议员先生过奖了,比起那些真正在战场上拼命的士兵,我不过是尽了一个外交官的本分。”
“谦虚是美德,但事实就是事实。”帕克插话,又转向琼斯道:
“这位是密苏里州参议员哈里·S·杜鲁门先生,我们刚才聊得很投机,杜鲁门先生是一位非常有远见的先生。”
杜鲁门摆摆手,嘴角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帕克中校过誉了。”
帕克看着琼斯忙完了,自己三人又不可能一直干在这里聊,随即提议道:
“不如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咖啡,在吃吃饭如何?”
杜鲁门也拍了拍肚子道“哈哈,二位都是才归国的英雄,不如我做东?我车就在外面,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非常不错,牛排煎得不错,老板是堪萨斯城的老乡,说话嗓门大,但牛排是真正的好货。”
帕克眼睛一亮,看向琼斯:“怎么样?参议员亲自开车,这待遇可不常有。”
琼斯耸耸肩:“我的胃和我的理智都投了赞成票。”
杜鲁门哈哈大笑,领着二人走向路边一辆深蓝色的别克轿车。
杜鲁门拉开副驾驶门,回头冲后座的帕克和琼斯挤了挤眼:“坐稳了先生们,华盛顿的密苏里快车出发咯。”
想上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