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正准备收拾屋子，胸骨深处忽然轻轻跳了一下。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宿主已脱离原有家族关系。】
顾长夜动作一顿。
【命运轨迹发生改变。】
【条件满足。】
【杀戮掠夺系统正在激活……】
几秒后，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浮现在视野里。
【宿主：顾长夜】
【年龄：18】
【境界：未入阶】
【气血：118.6卡】
【天赋：F级——微弱感知】
【特殊武骨：未知】
【系统能力：杀戮掠夺】
顾长夜的目光落在最后四个字上，新的文字随即浮现。
【击杀拥有气血之力的生命，可掠夺气血精华。】
【目标拥有特殊天赋时，有概率掠夺对应天赋。】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顾长夜把两行文字来回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顾清雪刚才的话似乎还在耳边：离武考只剩二十八天，气血不到一百二十卡，又没了顾家的资源，他拿什么参加武考？
当时顾长夜没有回答。现在，他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他的视线重新落到系统最后一行，停在最前面的两个字上。
**击杀。**
顾长夜盯着系统界面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试着伸手触碰。指尖从半透明面板中穿过，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看来这东西只有他能看见。突然得到系统，并没有让他失去冷静；比起它从何而来，他更关心具体能力。
杀戮掠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普通动物可以吗？”
念头刚刚升起，系统便给出了回应。
【普通生命气血强度过低，不具备掠夺价值。】
顾长夜并不意外，如果随便杀鸡杀鱼都能提升气血，那这个系统未免太离谱了一些。
“异兽呢？”
【可以。】
“武者？”
这一次，系统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可以。】
顾长夜的眼神凝住了。异兽可以，武者也可以，这意味着只要气血强度达到系统标准，就能成为掠夺目标。他没有再追问。有些事知道便够了，至少现在，他不会为了变强随意杀人。
至于以后若有人想杀他，那就是另一回事。
“每次能掠夺多少气血？”
【宿主击杀目标后，可获取部分气血精华。】
【目标实力越强，掠夺收益越高。】
【当目标实力远低于宿主时，收益将大幅下降。】
这个限制反而合理。否则他只要找个安全区域，常年猎杀弱小异兽，也许就能毫无风险地成为高阶武者。系统显然没有给他这条捷径。想继续变强，就必须不断寻找更强的猎物。顾长夜又看向自己的属性。
【气血：118.6卡】
距离一阶武者还有八十多卡，普通学生几乎不可能在二十八天内跨过这道差距。气血提升也不是简单吃药，人体承受药力有极限。
短时间服用大量气血药剂，不仅容易造成气血虚浮，甚至可能损伤身体。即便顾青河有整个顾家供应资源，也得留出时间慢慢消化。系统却不同。如果击杀异兽得到的气血能够直接融入身体……
二十八天，未必不够。顾长夜关掉界面，当务之急不是继续研究，而是亲自验证。此时已是晚上九点二十，今晚肯定来不及去荒野。
江城外的学生清剿区虽然危险性远低于真正荒野，可夜晚一样不会开放给未入阶学生。顾长夜只能先把屋子简单收拾出来。客厅里的灰很厚，水电倒还正常。冰箱早就空了。
他忙到近十一点，才清理出一间能睡觉的卧室。洗完澡躺下后，他既没有失眠，也没去想顾家。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顾长夜醒来先打开系统面板，确认昨晚并非幻觉。洗漱下楼后，他花十二块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坐在早餐铺外查起学生清剿区的规定。页面很快跳出结果。
【江城西部三号学生清剿区。】
【开放时间：每日07：00—19：00。】
【准入人员：年满十八周岁的武科学生、未入阶武者。】
【进入前需完成身份登记，并签署风险告知书。】
【区域内以普通变异兽与未入阶异兽为主，禁止进入外围红线区域。】
页面下方还列着基础规定：禁止私斗和抢夺战利品，不得引诱异兽袭击他人，发现一阶异兽必须立即上报。最后一条是：
【所有猎杀所得，归猎杀者本人所有。】
顾长夜的目光在这一行停了两秒，随后退出页面。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地方。既能测试系统，又能赚钱。顾长夜打开手机银行。余额：2164.35元。刚才买早餐又花了十二块。
他现在甚至连一支最低档的气血药剂都买不起。想提升实力，只能靠自己。
上午七点四十，顾长夜来到江城武盟西部分部。十几层的建筑不如顾氏总部豪华，门口的景象却处处透着实战气息。
停放的车辆中，相当一部分车身上都有明显刮痕。有人穿着作战服，有人背着合金战刀，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扛着一根两米多长的金属长枪，枪尖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普通人来到这种地方，大概本能就会有些紧张。顾长夜却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大厅很大，正前方是一块巨型电子屏。上面滚动显示着各种信息。
【今日一阶赤甲猪完整尸体收购价：—元。】
【二阶青鳞蟒蛇胆收购价上调6%。】
【江城北部二级荒野区出现疑似三阶异兽活动痕迹，请低阶武者暂缓进入。】
【武盟悬赏：一阶通缉武者赵启明，悬赏金32万元。】
一头一阶异兽能卖近十万，难怪武者收入远超普通人，前提是能活着回来。顾长夜转到装备区，最便宜的一阶制式合金战刀售价六万八。
一阶战斗服四万五，基础止血药一千二，气血药剂一万二。顾长夜看看余额，默默走向旁边的租赁窗口。
“学生？”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抬头打量了顾长夜一眼。
顾长夜把武科学生证明递进窗口：“我是江城一中高三的，第一次去学生清剿区。”
工作人员调出档案，目光在117.9卡的登记数据上停了一下：“你这个气血水平，进去没问题，不过别往深处钻。学生区每天有人清理，也不是游乐场；真出了事，救援未必赶得上。”
“明白。”顾长夜点头。
工作人员收起证件：“要租什么兵器？”
“刀。”顾长夜答道。
“基础制式合金刀，一天三百，押金一千，损坏照价赔偿。”
见顾长夜眉梢动了一下，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窗口：“嫌贵也有一天八十的普通钢刀，但我先说清楚，那东西砍普通变异兽还行，碰上骨头硬的，很容易卷刃。”
顾长夜只考虑了几秒：“就合金刀。”
“确定？”工作人员再次确认。
“确定。”顾长夜点头。
交完一千三，顾长夜的账户只剩八百多。工作人员很快取来一把带鞘黑刀，又递给他一只定位手环。
“刀重十二斤左右。手环免费，进学生区必须戴着，能定位、计时和求救。”
工作人员点了点手环上的红色按钮：“别误触，按下去就默认放弃实战，救援队会直接找你。”
顾长夜戴好手环，接过战刀：“谢谢。”
工作人员望着他离开，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每年临近武考，总有学生想在最后一个月拼一次。可二十多天，真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