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朝秦皇的房门瞥了一眼，又看了看门口那块牌子，心里也纳闷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收回视线，对安然提醒道：“龙教导员，训练时间到了。”
五天一晃就过，可对训练基地里的人来说，这五天简直度日如年。
安然几次想插手女兵训练，都被天狼拦了下来。
她终于忍不住吼道：“你也是军人！就眼睁睁看着她们练死吗？真要出了事，你第一个上军事法庭！”
天狼脸上没什么表情：“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可他心里也着急，盼着秦皇赶紧露面。这些女兵确实快到极限了，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秦皇难道真不打算管了？
安然此刻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对天狼下令：“我命令，给她们一天休息时间，马上安排最好的军医过来！”
“如果基地没有，我去找。你要是再拦，我立刻上报军区。你那套威胁，对我没用。”
天狼犹豫了。安然说得对，她若真把事情捅到首长那儿，眼下训练营里谁都脱不了干系。
他心里苦笑，觉得自己这回可能被秦皇坑惨了。
安然盯着他，下了最后通牒：“是继续练，还是让她们休息？”
天狼正为难，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当然是继续练。”
两人转头，看见秦皇走了出来。
五天不眠不休地看书，他脸色有些发白，但手里已经攥着八瓶血清——那是读完八本《超级未来战士》的收获。
一见秦皇，天狼顿时松了口气：“你可算出来了！”
安然却瞪着他，火气更旺：“你来得正好！自己去看看女兵现在什么样子，那还叫训练吗？”
作为特种兵，她不是受不了严训，可这次的火凤凰集训，早就超出了常规范畴。
秦皇朝她笑了笑：“放心，一切都在掌握。火凤凰是什么？浴不了火，哪来的重生。”
安然根本听不进去：“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军医！”
秦皇点点头：“我知道。”
安然大喜：“你同意送她们去医院了？”
“那不可能，”秦皇摇头，“这不是把我自己往军事法庭送吗？何志军要是知道女兵现在这状态，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就是最好的军医。”
安然简直气炸了：“秦皇！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可你再这样胡来，前途就全毁了！我坚持送她们治疗，多半还是为你考虑！这些女兵但凡有一个出事，你都逃不掉责任！”
轻则脱军装，重则蹲大牢。换作别人，她早就上报了，哪会拖到现在。
说到底，她还是偏向秦皇的。她更不愿看见他变成这样冷血的人。
秦皇看着她，语气平静：“你得相信她们。”
他又转向天狼，点了点头：“谢了，天狼教官。后面的事，交给我吧。”
说完，他径直朝训练场走去。
女兵们还在坚持，只是一个个像快散架的木头。好在，她们身上最明显的短板，这些天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往这底子上，再加把劲。
谭晓琳目光涣散，可一瞧见秦皇，那股劲儿又硬生生顶了上来。她扯着嗓子吼：“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秦皇走近两步，语气平淡：“杀我？现在的你，没这本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五天里，你明明有机会带着她们跑，为什么不动？”
这话不假，给退路，本身也是道坎儿。
谭晓琳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嚎啕大哭：“想过！我怎么没想过！可我能吗？我是军人！真正的军人，就没有当逃兵这一说！是我.......是我害了她们啊！”
她声音越来越低，满是绝望：“要是她们当初放弃了，哪还有现在这些罪受.......都是我的错，我一个都没护住。”
秦皇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他对着谭晓琳，伸出两根手指：“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离开。我安排最好的军医，保准把你们治好。”
“第二，接着练。后面是啥样，我也说不好。我能给的，只会比现在更狠。你们可能变得更强，也可能.......就像你们自己猜的那样，直接练废、甚至练死。”
他语气没什么波澜，接着补充：“放心，现在选离开，不算逃兵。你们甚至能回火凤凰训练基地，继续参加选拔。考核过了，照样是特种兵。”
“但是，”秦皇看着她眼睛，“如果选了离开，这辈子，你们就彻底没资格再来找我麻烦了。”
他最后问道：“选吧。是走，还是留？”
其实这问题纯属多余，按他以往的脾气，根本懒得问。就像当初对孤狼，一切顺其自然就行，何必解释。
谭晓琳眼神一下子空了，迷茫得很。留？还是走？
秦皇没催，就等着。
没人知道她脑子里过了多少念头。但很快，她眼底那点迷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谭晓琳咬着牙，声音嘶哑却坚决：“我留下！我要亲眼看着.......看着军区怎么处置你！”
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她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灰溜溜走了？
她心里憋着一股信念：只要撑下去，总能等到天亮。军区绝不会放任秦皇这么胡来的！
秦皇点点头，接着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那你会为我而战吗？”
这和孤狼b组不同。孤狼名义上是高中队他们练出来的，秦皇无非是想在关键时候，能让那帮人替他出手。
可眼前这支女子特战队，他花的心思更多。
倒不是他练不出一支强大的女兵队伍，但说到底，这是给军区培养的刀。如果火凤凰真能成，他不介意把她们全都推到兵王极限，甚至更高。
然而现在，决定权在谭晓琳手里。军区的兵，最强的兵王.......人终究是自私的。来到这世界，他总觉着脚下没根，所以才拼命地想变强，获取更多资本。
他不可能亲手培养出一批将来能威胁到自己的强者。
兵王，已经是军区里拔尖的战力，够用了。
但为他而战的兵，可以更强，也能得到他更多的资源倾斜。这是秦皇早琢磨过的——一个人本事再大，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有些事，未必需要他亲自沾手。
有这么一支能替他办事的队伍，好像也不错。
谭晓琳愣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她或许没完全明白。但她还是给出了回答，一个标准却模棱两可的答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需要时，我会为你而战。”
秦皇似乎满意了：“记住你的话。继续训练。”
他转身，走到下一个女兵面前。
是叶寸心。这姑娘早没了之前的凶狠劲儿，瘫在那儿，有气无力，眼神都是散的。
秦皇照例问：“你，选留，还是选走？”
叶寸心压根没想过走。她恶狠狠地瞪了秦皇一眼，虽然那眼神因为虚弱，没什么杀伤力。
不留下，怎么找机会报仇？
她清楚，特种部队神出鬼没，一旦错过，以后就算成了特种兵，恐怕也再难见到秦皇的面。那这仇，还怎么报？
她叶寸心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往死里折腾过？
“你愿意为我而战吗？”秦皇又问。
叶寸心眼珠子转了转，口是心非地嘟囔：“.......愿意。”
现在说不愿意，摆明了就是被送走的下场，她可不傻。说完，她还试图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可惜配合她此刻的状态，只显得苍白又滑稽。
秦皇没再多说，走向下一个。
这次是何璐。他停下脚步，问道：“你愿意留下来吗？你和她们不太一样。她们来，是想当特种兵。你.......有你的目的。”
“但情况你也看到了。在这儿，你跟她们本质上是两路人。而且，这里绝对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何璐浑身一颤，惊疑不定地看向秦皇。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其他女兵的目光也挪了过来。何璐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反问秦皇：“教官，我能走吗？她们都不走，我怎么能走？我愿意留下，直到.......她们都离开的那天。”
这是她的坚持，绝不做第一个撤退的人。
“那你愿意为我而战吗？”
“愿意！”何璐答得很快，几乎没犹豫。
秦皇很有耐心，就这样一个个问了过去。
女兵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眼里烧着怨恨，有的藏着恐惧，有的还在犹豫挣扎，有的则只剩刚强，或是无尽的悔。
没人离开，可秦皇心里门清，这些女兵不过是各自找了套说辞，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等挨个问完一圈，秦皇才开口：“行，机会给过了，是你们自己选的。那从今天起，训练照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绷的脸：“今天练完，明天正式进地狱周。往后这七天，可比之前那半个月……刺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