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完以后，没有产生去探查的想法。军部已经明确禁止，而且连真罡境侦察队都出现大量伤亡，现在的他去了毫无意义。
林渊在意的是，事态正在不断扩大。
赤炎谷凶兽异常聚集，三目摄魂狐被迫驱赶兽潮，北部荒原出现从未记录过的黑雾区域，现在连军方侦察队都开始出现伤亡。
这已经很难继续用普通凶兽迁徙解释。
而在距离第十九防区两百多公里之外，那片刚刚被军方标记为最高危险区域的黑雾峡谷深处，黑色石壁上的裂缝已经从最开始不足一指宽，扩大到了接近半米。
裂缝另一边，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手掌缓缓贴在了空间边缘。手掌只有四根手指，明显不属于任何已知人类。
当它触碰裂缝的时候，周围整片黑雾都剧烈翻滚起来。
匍匐在峡谷里的大量三阶、四阶凶兽同时低下头颅。
最深处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再次睁开。这一次，那双眼睛里已经不见恐惧，只剩近乎臣服的神色。
裂缝另一边，一道陌生声音缓缓传来。声音所用的语言无人听懂，却能让所有生命本能地明白其中意思。
“坐标……稳定。”
“通道……即将开启。”
黑色石壁随之震动。
而在裂缝最深处，远比地球荒野更加庞大的世界轮廓第一次出现。
第二天清晨，第十九防区的气氛明显比林渊刚来的时候紧张了许多。
昨夜北部侦察队出现重大伤亡以后，军方没有对普通士兵公布具体情况，但整个防区的警戒等级始终没有降下来。
原本只有前沿区域保持运转的高空侦察设备，如今几乎全部升空，几支由高阶武者组成的战斗小队也在凌晨陆续抵达。
军营里不时有林渊从未见过的强者经过。
他们身上的气息普遍远超气海境，甚至有几个人仅仅从训练场边缘走过，就让林渊体内的杀神骨产生明显感应。
这些人至少是真罡境。
其中一名穿着北境军深红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经过食堂的时候只是随意朝林渊这边看了一眼，死亡视界便直接出现无法解析的提示。
这意味着对方至少已经达到七阶王境，甚至可能更高。
吴岳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等对方走远以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北境军第七师副师长段海川，七阶武王。昨天晚上从京都军部直接过来的。”
罗峰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以前在军方新闻里见过。”
吴岳说道：“三年前东海出现大型海兽潮，段海川一晚上杀了两头七阶海兽。当时视频在武者论坛挂了半个月。”
秦昭月听完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
秦家本身就和军方关系密切，这种级别的强者她接触得比普通学生多得多。
林渊则只是重新低头吃饭。
一个七阶武王突然抵达第十九防区，已经足以说明北方那片黑雾区域远比普通兽潮危险。
但这件事情现在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军部已经明确下令，四阶以下战斗单位禁止向北深入。
林渊不会因为系统可能存在任务，就跑去一个连真罡境侦察队都出现大量伤亡的地方找死。
他现在要做的，依旧是完成自己的轮训，然后把极限淬体继续向前推。
上午八点，第一批轮训学生重新进入训练序列。
经历昨天两轮兽潮以后，第十九防区暂缓了前线安排，先让他们进行完整的战斗复盘。
第七团专门把每一个小组的战斗录像截取出来，从最开始站位，到中途补位，再到兽潮发生变化之后的临场处理，全部逐段分析。
林渊所在的小组最终评价很高。
d7-4没有出现一次阵地失守。
更重要的是，三目摄魂狐造成精神干扰以后，他们是整个d7区域最快处理内部异常的小组。
不过问题同样存在。
负责复盘的军官暂停了林渊的一段战斗录像。
画面里，他刚刚斩杀一头二阶凶兽，又向前追出大约五米，两刀杀死了进入十五米范围的另一头凶兽。
这次追击没有出问题，但林渊原本负责的是右侧二十米的防守。军官提醒他，若是右后方同时冲来一头凶兽，秦昭月又被自己那边的敌人缠住，他离开的这几步就可能让凶兽闯过去。
林渊点了点头，继续看下一段录像。
罗峰下令收缩阵型后，林渊始终在秦昭月的冰系控制区域附近出刀，其他队员负责防止凶兽绕过。六个人守住各自的位置，猎杀效率反而比他单独行动更高。
等上午的课结束，他就去找厉重山，把昨天兑换的那份龙象兽精血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