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金兵狂吼着,挥舞着狼牙棒和骨朵,狠狠砸向岳家军。
“顶住!给老子顶住!”
岳家军前排士兵怒吼着,举起盾牌死死顶住。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耳欲聋,盾牌瞬间凹陷,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长刀流淌。
但无一人后退,因为身后便是元帅,便是大宋的江山!
就在两军短兵相接、绞杀成一团的瞬间,岳家军两翼突然杀声震天。
“金贼休狂!高宠在此!”
一声暴喝如九天惊雷炸响。
只见左翼阵中,一员虎将胯下白龙马,手中錾金虎头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刺金军左翼拐子马!
高宠杀红了眼,他根本不屑于花哨的招式,手中那杆碗口粗的长枪带着万钧之力,每一枪挥出,必有一名金兵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
他就像一尊从地狱杀出的修罗,在拐子马阵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而在右翼,杨再兴、陆文龙、曹宁三将亦是各展神威。
“金狗看枪!”杨再兴一声厉喝,芦叶滚金枪化作漫天枪影,专挑金兵咽喉与面门。
他身形如电,在敌阵中穿梭自如,枪尖寒芒闪烁,瞬间便挑翻了十余名金兵。
陆文龙双枪并举,快如疾风骤雨,金兵还未看清他的动作,咽喉便已被洞穿。
曹宁手持乌缨铁杆枪,沉稳如山,每一枪刺出都势大力沉,直接将金兵挑飞半空。
然而,正面的铁浮屠实在太强。
尽管岳家军拼死抵抗,但那钢铁洪流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岳家军中军的防线开始出现动摇,数名士兵被金兵的狼牙棒砸得骨断筋折,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好!中军危急!”岳飞眉头紧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飞猛地抽出背后的神臂弓,搭上一支特制的破甲重箭。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仿佛在感受着风的流向,感受着战场的脉搏。
“金兀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岳飞猛地睁开双眼,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崩!”
一声脆响,那支重箭带着刺耳的啸音,越过数百名士兵的头顶,精准地射向金军阵后的一名金将。
那金将正是负责指挥铁浮屠冲锋的千夫长,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箭矢便已贯穿了他的咽喉,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岳飞手中的神臂弓连珠箭发,箭箭不离金军指挥将领的咽喉。
短短片刻,金军后方的数十名指挥官纷纷落马。
失去了指挥的铁浮屠阵型开始混乱,前后脱节。
“就是现在!”岳飞大喝一声,“背嵬军,出击!”
早已蓄势待发的岳云,猛地一夹马腹,手中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舞得呼呼作响,率领背嵬军骑兵,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了金军铁浮屠的阵中!
“挡我者死!”岳云怒吼着,双锤砸下,一名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粉碎。
紧接着,杨继周也率领一支精骑从侧翼杀出,双戟翻飞,如银蛇乱舞,将靠近的金兵绞杀成片。
两军混战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汇聚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
鲜血染红了黄沙,尸体堆积如山。
金兀术在中军高台上看到这一幕,气得哇哇大叫:“岳飞!岳飞!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抽出金刀,指向岳飞:“传令!将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去!给我踏平岳家军!”
金军大营再次涌出数万生力军,疯狂地扑向岳家军。
岳飞面色不变,手中沥泉神枪一指:“全军听令!有进无退!杀!”
岳家军士气大振,在六大猛将的带领下,如同铜墙铁壁般死死挡住了金军的疯狂反扑。
高宠越战越勇,一枪挑飞一名金将,大笑道:“痛快!痛快!金贼不过如此!”
杨再兴浑身浴血,长枪早已染成了暗红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厉声喝道:“弟兄们!杀光金狗,还我河山!”
陆文龙双枪如龙,在敌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金兵闻风丧胆。
曹宁沉稳如山,每一枪刺出都带走一条性命。
岳云更是如同虎入羊群,双锤所过之处,金兵纷纷辟易。
杨继周紧随其后,双戟挥舞,将企图围攻岳云的金兵一一斩杀。
两军在这片焦土上疯狂厮杀,从正午杀到黄昏。
金军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挡住了铁浮屠冲锋的道路。
而岳家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但岳家军没有一个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身后便是家园,便是父母妻儿。他们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金兀术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铁浮屠,他纵横天下的拐子马,在这群不要命的宋军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
“难道……真的要败了吗?”金兀术喃喃自语,手中的金刀微微颤抖。
此时,岳飞立于阵前,浑身浴血,宛如一尊战神。
他手中的沥泉神枪直指金兀术的中军大旗,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
“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
岳家军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两军在旷野上混战在一起。
铁浮屠的狼牙棒砸在背嵬军的盾牌上,盾牌碎了;背嵬军的麻扎刀砍在铁浮屠的马腿上,马倒了。
双方杀红了眼,谁也不退。
右翼的杨再兴被金兵的拐子马缠得脱不了身。他的枪快,但金兵太多了。
他杀了十几个,又涌上来几十个。他的身上中了一箭,扎在左肋上,箭杆晃来晃去。他没有拔,继续杀。
杨继周从后面冲上来,双戟在手,替他挡住了左边的金兵。
“爹,你受伤了!”
“不碍事。”杨再兴一枪捅穿了一个金兵的喉咙,又一枪捅穿了另一个。“你回去,别管我。”
杨继周没有回去。
他冲进金兵的拐子马阵中,双戟左右开弓,左手戟刺穿一个,右手戟劈翻一个。
金兵的拐子马被他杀得胆寒,开始后退。
杨再兴趁机从金兵的包围圈里冲了出来,带着骑兵往宋军阵中撤退。
左翼的高宠也被金兵的拐子马缠住了。
金兵知道他勇武无双,根本不靠近,他们用箭射他。
高宠的身上中了两箭,一箭扎在肩膀上,一箭扎在胳膊上。
他咬着牙把箭拔了,血喷出来,他连看都没看,继续厮杀。
金兵被他杀得不敢靠近,远远地围着。
高宠趁金兵后退的空隙,带着骑兵从金兵的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太阳偏西了。
金兵的铁浮屠被背嵬军缠住了,拐子马被高宠和杨再兴打退了,步兵被宋军的步兵堵住了。
金兀术在中军高台上看着自己的阵线,他的脸色铁青。
他的十五万大军,打了一整天,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宋军的损失也不小,但他们的阵线没有动摇。
“鸣金收兵。”
退兵的号角声响了。
金兵听见号角声,开始往回撤。
铁浮屠先撤,拐子马跟着撤,步兵最后撤。
宋军没有追,他们也累了。
岳云从铁浮屠阵中杀出来,双锤上全是血。
他的胳膊酸了,手在发抖。
杨继周跟在他后面,浑身是血,腰上的绷带被血浸透了。
高宠和杨再兴从两翼撤回来,身上都带着伤。
杨再兴的左肋上还插着一支箭,箭杆已经折断了,箭头还卡在肉里。
陈军医跑过来,用刀把箭头剜出来,杨再兴咬着木棍,一声没吭。
岳飞站在高坡上,望远镜贴在眼睛上。
他看着北边的方向,金兵的营寨在暮色中一片沉寂。
他放下望远镜,把镜筒递给身边的参谋。
“传令下去,今夜不许解甲。金兵可能会偷袭。”
朱仙镇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了。
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金兵死了几千,宋军也死了几千。
岳云坐在营帐里,用破布擦着锤上的血。
杨继周蹲在他旁边,把双戟插在土里,靠在膝盖上。
“少将军,明天还打吗?”
“打,我们累,他们也累,打到金兵认输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