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过年好。”
陈天刚出电梯，便有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过年好。”
他抬手回应，顺便往办公区看了一眼。
人不多。
几排工位空着，只有靠里面的几台电脑亮着屏幕。有人正在回消息，有人捧着饭盒，桌边还摆着一袋没吃完的瓜子。
平时来回走人的过道，今天显得格外宽敞。
陈天跟几个值班的人聊了两句，这才回到办公室。
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母亲塞给他的那袋海产干货也被放到桌边。
他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到公司了。”
“嗯，一定好好吃饭。”
听母亲又叮嘱了几句，陈天这才挂断电话。
公司还没完全恢复上班。
春节期间，几个主要业务都有人值守，也没出什么需要他赶回来处理的大事。
陈天打开电脑，先看了看邮件。
拜年的占了一大半。
剩下几封值班汇总，他从头扫了一遍，便随手关掉了。
tt登上去，几个工作群里也没多少动静。
他端着杯子去接了点水，回来坐下，目光正好落在桌面上的浩方图标上。
年前玩cS时遇到的那些问题，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卡顿。
掉线。
好不容易凑齐几个人，打到一半散了，还得重新找房。
当时就想着，等过完年，让周远航也做一个。
这几天忙着买房，倒把事情暂时放到了脑后。
陈天拿起手机，给周远航拨了过去。
“陈总，过年好。”
“过年好，老周，回沈城没有？”
“还没，准备这两天回去。你到北京了？”
“刚到公司，正好有个事跟你说。”
周远航笑了笑。
“什么事？”
“浩方对战平台，听说过没有？”
“浩方？”
周远航想了想。
“没听过，做什么的？”
“一个联机玩游戏的平台，刚出来没多久。”
陈天把水杯放到旁边。
“像cS、红警、星际这些，以前大家主要在同一家网吧里联机。它把网上的人连起来，不在一个地方，也能进同一个房间玩。”
“相当于在网上凑个局域网？”
“差不多这个意思。”
“我年前用过，挺方便，就是现在做得还比较粗，连接也不太稳。”
周远航听到这里，大概猜到了陈天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你想让咱们也做一个？”
“对，你回沈城以后找几个人，先把这东西研究一下。”
陈天拉过一张纸。
“tt本来就有这么多用户，平时约着去网吧打cS、红警的人也不少。咱们给他们做个地方，登录tt，就能找人一起玩。”
“放进tt游戏大厅？”
“大厅里可以留入口，但对战平台单独做。棋牌、小游戏跟这些不是一回事，别全塞在一起。”
周远航一一记了下来。
“行，回去以后我先看看浩方，弄明白他们怎么做的，再找几个人碰一下。”
“嗯，不急着动手。你先研究，有想法了咱们再聊。”
“没问题。”
陈天端起水杯，又笑着补了一句。
“先过年吧，回沈城以后再说。”
周远航也笑了。
“行。”
电话挂断，陈天把手机放回桌上，顺手点开了浩方。
找了个房间进去，他拿起狙，随手打了两局。
对面接连倒下几个人，没过多久，聊天栏里便有人开始喊换队。
还有人直接退了出去。
陈天看了一眼人数，没再等着补人，摘下耳机退出了游戏。
虐菜也没什么意思。
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索性起身，准备上十四楼转转。
……
研发这边同样没几个人。
陈天沿着过道往里走，刚经过《梦幻西游》项目组，便看见了坐在电脑前的徐波。
旁边摊着几张打印纸，他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陈天有些意外。
“这么早就回来了？”
徐波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连忙放下笔。
“陈总，过年好。”
“过年好。”
陈天走到他旁边。
“什么时候回来的？”
“呃……没回去。”
“嗯？过年一直在北京？”
“嗯。”
徐波笑了笑。
“游戏还在测试，我就留下了。”
陈天看了看他桌上的东西。
玩家反馈、任务修改记录，还有几张圈了不少地方的截图。
“春节也一直弄这些？”
“没一直弄，三十晚上还跟值班的几个人出去吃了顿饭。”
徐波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
“这两天玩家上线的时间长，反馈也多，正好一起看看。”
陈天坐了下来。
屏幕上开着游戏，旁边还有一份修改记录。
“现在改什么呢？”
“各门派的平衡数值。”
徐波把旁边的表格打开。
“这段时间测下来，有几个技能还得调。我先把方案整理出来，等技术那边改完，再放进测试服里跑。”
陈天看了一眼。
“这倒是个花心思的事。”
“还得一点点测，不能光看表上的数字。”
“对。”
徐波点头。
“单独看一个技能，可能没什么问题。可放进队伍里，跟别的门派、召唤兽搭在一起，效果又不一样。”
“改多了，原来没问题的地方也容易跟着变。”
“所以这次先调几处比较明显的，其他继续看。”
陈天点了点头。
“这个你们把握，不用急着一次全定下来。”
徐波应了一声，又从旁边拿过一本记录。
“陈总，还有个事。”
“我想三月份公测。”
徐波把本子翻到后面，递了过来。
“现在这轮已经测了一个多月，接下来先把这批修改做完，再扩大规模做一次压力测试。”
“顺利的话，三月中旬就能正式放开。”
陈天翻了翻后面的安排。
“现在剩下的，主要就是这些调整？”
“嗯，大的流程已经能跑顺，主要还是平衡、一些任务细节，还有测试人数扩大以后会不会出问题。”
“那就先按三月中旬准备。”
陈天把本子递了回去。
“具体时间你和许总商量。后面这轮测下来没问题，再往外公布，别先把日子定死了。”
“行。”
徐波点了点头。
陈天又看了一会儿游戏，起身把椅子推回去。
“春节没回去，后面也找时间歇几天。”
徐波笑着应下。
“好。”
陈天没再多留，转身出了项目组。
徐波坐回电脑前，把本子放到手边，继续整理刚才那份门派调整方案。
距离三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