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见报两天后。
天启科技这个名字，已经在沈城互联网圈里传开了。
更出名的，还是陈天。
尤其是他在采访里的那些话，以及对免费网游和未来互联网入口的判断，被不少人反复提起。
有人觉得他年轻气盛。
也有人开始认真打听。
这家刚搬进三好街的公司，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
这天下午。
一个电话直接打进了天启办公室。
赵小雪接完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记在纸上，而是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
“辽省网通数据业务部。”
“邵主任的电话。”
陈天抬起头。
“网通？”
“对。”
赵小雪道。
“他说要和你直接通话。”
陈天接过话筒。
“您好。”
“我是陈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陈总。”
“我叫邵明远。”
“辽省网通数据业务部。”
陈天语气客气了些。
“邵主任您好。”
邵明远道：
“报纸我看了。”
“热血传奇最近的动静，我们这边也听说了一些。”
“像天启这种流量增长快，又准备把团队留在沈城的公司，不算多。”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不过我听下面人说。”
“你们这几天一直在打听机房和带宽。”
“热血传奇现在流量确实不小。”
“但正常游戏服务器，也用不了你们问的那个量。”
“所以我想问问。”
“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别的项目？”
陈天看了一眼墙边的白板。
上面还留着四个没擦掉的字。
【天启语音】
“有。”
陈天道。
“我们准备做一个语音工具。”
“给热血传奇行会攻沙用。”
邵明远问：
“语音？”
“多人语音。”
陈天道。
“长时间在线。”
“服务器要持续转发。”
“带宽需求会比普通网站大很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邵明远显然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多人语音。”
“这个东西可比普通游戏服务器吃带宽。”
“尤其是上行。”
“你们有预估规模吗？”
陈天道：
“先按一万人同时在线准备。”
邵明远这次沉默得更久。
几秒后，他才道：
“陈总。”
“这个量，已经不是普通企业宽带能解决的。”
“我知道。”
陈天道。
“所以我很高兴。”
“今天打来电话的，不是普通客户经理。”
电话那头，邵明远也笑了一声。
“陈总说话，确实跟报纸上一样直接。”
他顿了顿，道：
“明天下午。”
“我让沈城分公司的人过去。”
“副经理带队。”
“技术主管也一起去。”
“你们到底需要什么机房、什么线路、什么带宽。”
“当面谈。”
陈天道：
“好。”
“我在三好街等他们。”
电话挂断后。
陈天把话筒放回去，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
这篇报道带来的东西，比他预想中还要快。
人才来了。
关注来了。
现在，连最麻烦的机房和带宽，也有人主动上门谈了。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耽误太久。
因为天启语音还得往前推。
第二天下午。
沈城网通的人到了天启。
带队的是分公司副经理，旁边还跟着技术主管。
两人原本多少带着些审视。
可等许佑安把热血传奇目前的在线规模和天启语音的测试需求报出来后，技术主管很快坐直了身子。
他翻了两页资料，直接道：
“普通企业线路不够。”
“机房托管、专线和后续扩容，得单独出方案。”
副经理也点了头。
“邵主任交代过。”
“天启的需求优先跟。”
网通的人离开时，已经带走了完整的技术需求。
外面的机房和带宽有人推进。
天启内部，也开始全力赶第一版。
天启语音的第一版，陈天没有让他们做复杂。
不做私聊。
不做好友。
不做花哨界面。
也不做所有人都能自由抢麦的公共房间。
第一版只做一件事。
让指挥的声音，稳定传到行会成员耳朵里。
有陈天压着范围，开发速度比张启明预想得还要快。
登录。
建频道。
进频道。
说话。
禁麦。
踢人。
锁房。
这些功能，一个个被拆出来。
张启明盯客户端。
许佑安盯语音转发。
周远航盯频道和权限。
刘建带着韩磊三人，则负责反复进房、开麦、掉线、重连。
真正麻烦的，不是能不能说话。
而是权限能不能真的管住人。
第三天晚上。
二十几个人同时进了测试频道。
房间刚开，声音就挤成了一团。
有人试麦。
有人插话。
还有人故意怪叫。
周远航立刻点了全体禁麦。
可频道安静了不到两秒，又有两个账号重新抢到了麦。
“权限没锁死。”
周远航脸色一沉。
“普通成员虽然默认禁麦，但重新进房以后，状态被重置了。”
陈天只说了一句：
“那就把权限写进频道。”
“人可以退。”
“规矩不能跟着退。”
周远航愣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电脑。
“明白了。”
“禁麦状态跟频道走。”
“不是跟这一次登录走。”
陈天点了点头。
“房主定下来的规矩。”
“除非房主改。”
“否则谁重新进来都一样。”
方向一清楚，剩下的就是把它做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技术区的灯几乎没有早熄过。
到第五天晚上。
测试版终于跑了起来。
界面很丑。
按钮粗糙。
频道列表也只有最简单的几行字。
可它能登录。
能建频道。
能进频道。
也能把一个人的声音，传到整个房间里。
张启明戴着耳机，坐在技术区那头。
周远航开了一个测试频道。
韩磊三人也都进了房间。
陈天站在旁边。
张启明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能听见吗？”
几台电脑前，几乎同时传出他的声音。
有点糙。
有一点延迟。
但清清楚楚。
技术区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韩磊才摘下耳机。
“听见了。”
“真听见了。”
陈天看着屏幕上的频道列表。
上面只有一个房间。
【测试频道001】
他伸手，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天启语音测试版】
然后又补了四个字。
【可以用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天看着白板上的【天启语音】几个字，想了想，又在旁边写下：
【tt语音】
张启明问：
“tt？”
陈天道：
“天启的t。”
“talk的t。”
“对外就叫tt语音。”
“名字短。”
“玩家记得住。”
他看着屏幕上的测试频道。
“以后打架前。”
“他们不用喊打开天启语音。”
“只要一句。”
“上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