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
学校已经重新上课。
离期末考试只剩十来天，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明显紧绷了不少。
第二节课刚下，陈天刚把卷子塞回桌洞，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赵小雪发来的短信。
【老板，网易那边又来电话了，说广州项目组已经沟通过，想继续谈合作。我让他们中午再打过来。】
陈天看完短信，低头回了一条。
【中午我回公司，帮我准备份盒饭。】
……
一上午的课程转瞬即逝。
中午放学铃一响，陈天收起卷子，直接出了教室。
魏伟在后面喊了一声：
“天哥。”
“中午又约嫂子了？”
陈天头也没回。
“没，公司有事。”
魏伟啧了一声。
“这高中生活是真充实啊。”
陈天脚步没停。
从学校到天启办公室不远。
他一路走得很快。
五六分钟后，人已经到了天启楼下。
办公室里，赵小雪早就把盒饭放在桌上。
看到陈天进来，立刻把记录本递过去。
“老板。”
“网易那边上午十点多打过来的。”
“说项目组已经沟通过。”
“中午会再打过来。”
陈天接过记录本，坐下先扒了两口饭。
“他们还说什么？”
赵小雪道：
“意思是对进游戏库、网吧公告和点卡中心都有兴趣。”
“但具体费用和分成，要和你谈。”
陈天点点头。
“行。”
“等他们电话。”
他说完，低头又吃了两口饭。
赵小雪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天放下筷子。
“接吧。”
电话那头的语气比昨天更正式。
“我们这边已经和项目组沟通过了。”
“关于《大话西游online》进入天启游戏库的合作。”
“我们确实有兴趣。”
陈天靠在椅背上。
“可以谈。”
对方道：
“我们初步想法是。”
“先把《大话西游online》放进天启游戏库。”
“再配合网吧公告做一轮推广。”
“如果效果好，后面再接网易一卡通。”
陈天听完，笑了一下。
“顺序反了。”
电话那头一顿。
“陈先生的意思是？”
“游戏库、公告、补丁、点卡，要一起谈。”
陈天道。
“单放游戏库，老板推起来没动力。”
“单接点卡，玩家又看不到游戏。”
“网易要的是推广效果。”
“天启要的是完整闭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这一次，对方没有马上反驳。
陈天继续道：
“《大话西游online》可以进游戏库。”
“客户端和补丁可以进补丁中心。”
“网吧公告可以给活动入口。”
“点卡中心接网易一卡通。”
“网吧老板能装。”
“玩家能看见。”
“卡也能卖。”
“这套才有意义。”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
“陈先生说的方向，我们认可。”
“但费用这块，需要先明确。”
陈天没急着开口。
电话那头继续道：
“《大话西游online》刚开始收费。”
“目前项目组预算有限。”
“如果只是首轮网吧推广。”
“我们可以先给三十万推广费用。”
“点卡销售部分，再按实际流水给天启分成。”
陈天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三十万。
放在这个年代，当然不是小钱。
可天启现在和盛大几天的分成，就已经不止这个数。
更何况，陈天心里很清楚。
眼下这款《大话西游online》问题很多，还不是后来真正爆起来的大话2。
短时间内，指望它的点卡分成赚大钱，不现实。
这笔合作真正值钱的地方，不在大话本身。
而在于天启点卡中心里，会出现盛大之外的第二个名字。
想到这里，陈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三十万太低。”
电话那头似乎也有准备。
“陈先生觉得多少合适？”
“首期五十万。”
陈天道。
“五十万买的是天启第一轮网吧推广。”
“游戏库推荐。”
“网吧公告。”
“补丁中心接入。”
“点卡中心入口。”
“这些都算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陈天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道：
“五十万，我们需要再走一遍审批。”
“分成呢？”
“网易一卡通通过天启卖出的部分。”
陈天道。
“天启拿二十个点。”
电话那头明显停住。
“百分之二十？”
“对。”
陈天道。
“网易自己原有渠道，天启不碰。”
“只算天启点卡中心这边的流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陈先生。”
“二十个点，这个比例不低。”
陈天语气没变。
“游戏有人玩，点卡才值钱。”
“没人玩。”
“那就是一张纸片。”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陈天继续道：
“你们现在缺的，是网吧里的声音。”
“天启能把大话推到网吧老板眼前。”
“也能推到玩家机器上。”
“这笔钱买的，是进入网吧的速度。”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最后，对方道：
“陈先生。”
“这个条件，我们需要和项目组负责人再沟通。”
“但方向上，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
陈天道：
“可以。”
“你们先内部确认。”
“方案这边，我会让技术组先准备。”
电话那头道：
“明白。”
“我们今天下午尽量给陈先生一个初步答复。”
电话挂断。
陈天把话筒放回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网易那边没有直接拒绝。
这就够了。
五十万推广费。
二十个点分成。
他们愿意往上报，就说明天启这条路已经被他们看见了。
张启明从小内间里走出来。
陈天直接道：
“点卡中心那一栏，更新一下。”
“网易一卡通。”
“大话西游online。”
“合作细节确认中。”
张启明立刻明白。
“现在就放？”
“现在就放。”
陈天道。
“位置先占住。”
张启明点头，转身回了小内间。
周远航听完，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几个字一挂出去。”
“盛大那边肯定能看见。”
陈天没有接话。
他看着桌上的资料，心里很清楚。
网易这通电话，真正的价值不止五十万。
它证明了一件事。
只要天启站住网吧入口。
找过来的，就不会只有网易一家。
陈天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一会儿还要等网易确认细节。
下午索性就不回学校了。
老王那边回头再说。
至于盛大。
等【合作细节确认中】这几个字挂出去。
那边怕是也该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