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陈天再次来到webzen之前。
昨天留下的几份资料，已经在webzen内部传了一圈。
天启网吧管理系统。
《热血传奇》运营数据。
还有几份用于证明数据真实性的说明文件。
一开始。
不少人只是把它们当成一家中国新公司为了争取代理权，特意准备出来的漂亮材料。
可经过一夜核实。
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
《热血传奇》的运营数据基本属实。
天启网吧管理系统覆盖的网吧数量，也没有夸大。
这意味着。
天启昨天说的那些话，并不只是一份漂亮的代理方案。
他们手里，确实握着一条已经铺开的网。
但webzen内部并没有因此达成一致。
盛大更成熟。
他们有《传奇》的运营经验，有现成的点卡渠道，也有足够的钱。
只是盛大和韩国原厂之间的矛盾，同样让webzen无法完全放心。
第九城市则是另一种选择。
他们没有盛大的规模。
也没有天启的入口。
可他们愿意和webzen一起，在中国成立合资运营公司。
让webzen直接进入中国市场。
这个方案，同样很有吸引力。
三家公司。
三种完全不同的选择。
webzen不急着拍板。
他们还要继续往下看。
……
上午十点。
陈天带着张启明、赵小雪和金永浩，再次走进webzen。
还是昨天那间会议室。
还是朴正勋坐在中间。
只是这一次。
桌上除了天启带来的资料，又多了几份内部核实后的文件。
朴正勋看见陈天，主动站了起来。
双方重新落座以后。
他没有绕弯子。
“陈先生。”
“昨天你们留下的资料，我们已经核实了一部分。”
“天启的网吧系统。”
“还有《热血传奇》的数据。”
“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完整。”
金永浩把话翻译过来。
张启明坐在旁边，心里稍微松了一些。
这句话。
已经说明昨天那半个小时没有白谈。
至少现在。
webzen不再只是把天启当成一家过来碰碰运气的中国公司。
朴正勋继续说道：
“不过。”
“昨天下午，第九城市也给了我们一个方案。”
“他们愿意和webzen一起，在中国成立合资运营公司。”
“webzen可以直接参与mU在中国的运营。”
说到这里。
他抬起头，看向陈天。
“天启愿意接受这种方式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赵小雪握着笔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张启明也看向陈天。
九城这张牌，确实很重。
对webzen来说。
它不只是代理费和后续分成。
而是能够真正坐进一家中国公司里。
参与mU在中国的运营。
可陈天没有丝毫犹豫。
“不可以。”
金永浩把这三个字翻译出来。
会议室里的几名webzen员工同时抬起头。
朴正勋也看着他。
“陈先生。”
“你确定？”
“非常确定。”
陈天道：
“天启可以给webzen代理费。”
“可以给分成。”
“可以给保底。”
“也可以开放完整的运营数据。”
“但中国大陆的运营主体。”
“必须由天启掌握。”
朴正勋微微皱眉。
“为什么？”
“因为中国市场不会等人。”
陈天看着他。
“什么时候开新区。”
“版本怎么调整。”
“活动怎么做。”
“玩家出了问题，什么时候处理。”
“这些事情。”
“不能每次都等两边坐下来商量。”
“webzen可以监督数据。”
“可以监督分成。”
“也可以派人参与技术对接。”
“但中国大陆的运营决定。”
“必须由天启来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天继续道：
“服务器谁买。”
“网吧谁推。”
“充值渠道谁铺。”
“客服谁管。”
“玩家出了问题，最后骂谁。”
“这些都落在天启身上。”
“既然最后负责结果的人是天启。”
“运营权就不能分出去。”
这话说得很硬。
几乎没有给双方留下多少商量的余地。
可陈天并不是一时冲动。
mU当然重要。
拿到它。
天启下一阶段会走得更快。
但现在的天启。
已经不是只能等别人授权的公司。
网吧系统在手。
tt入口在手。
《热血传奇》的现金流也在手。
即便webzen最终选择别人。
天启也不会停下来。
它只会把手里的入口和渠道，留给下一款游戏。
朴正勋沉默片刻。
“如果webzen更希望参与中国市场呢？”
陈天点头。
“那第九城市的方案，确实更适合你们。”
这句话一出。
张启明心里都紧了一下。
这是谈判桌。
对方刚刚把另一个竞争者的条件摆出来。
陈天不仅没有退。
反而直接告诉webzen。
如果想要合资，可以去选九城。
朴正勋看着他。
“既然这样。”
“天启的优势在哪里？”
“入口。”
陈天回答得很快。
“第九城市能让webzen坐进一家中国公司。”
“但成立一家公司。”
“不代表玩家就会进来。”
“天启能让mU更快进入中国网吧。”
“进入玩家的视线。”
“再进入他们的好友和行会。”
朴正勋皱眉。
“陈先生。”
“你应该知道。”
“第九城市的方案，对webzen很有吸引力。”
“我知道。”
陈天道：
“如果webzen更看重这一点。”
“第九城市的方案，确实更直接。”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webzen想让mU在中国真正跑起来。”
“那就应该继续听我说。”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朴正勋盯着陈天看了几秒。
终于问道：
“陈先生凭什么认为。”
“天启能让那么多玩家进入mU？”
陈天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张启明。
张启明立刻从桌边拿起第三份资料，推了过去。
封面上。
只有两个字母。
tt。
朴正勋低头看了一眼。
“tt？”
“对。”
陈天道：
“现在中国玩家知道天启。”
“很多人是因为《热血传奇》。”
“但他们每天打开电脑以后。”
“留在屏幕上的。”
“已经不只有《热血传奇》。”
他伸手翻开资料第一页。
上面是tt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
用户增长。
好友关系。
群组数量。
语音频道使用情况。
还有tt游戏大厅上线后的好友邀请记录。
没有写太多解释。
但几条增长曲线，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朴正勋低头看着资料。
翻页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陈天继续说道：
“mU进入中国以后。”
“第一批玩家，不会是一个一个进来的。”
“他们会跟朋友一起进。”
“跟行会一起进。”
“跟网吧里坐在旁边的人一起进。”
“tt能做的。”
“就是把这些人提前连在一起。”
他抬手点了点资料。
“玩家可以用tt号预约mU测试。”
“可以在tt群里等开服消息。”
“可以在tt语音里组队。”
“也可以直接收到好友发来的邀请。”
“不是看到广告以后。”
“再自己去找游戏。”
“而是朋友已经在里面等他。”
会议室里。
几名webzen员工低声交流起来。
其中一人拿起tt游戏大厅的资料，连续翻了几页。
另一个人则指着好友邀请和群组那部分，向朴正勋说了些什么。
朴正勋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重新把三份资料摆到了一起。
天启网吧管理系统。
《热血传奇》。
tt。
一套负责进入网吧。
一款证明天启能够运营游戏。
另一个则把玩家、好友和行会连在一起。
三样东西单独拿出来。
都不是mU。
可摆在一起以后。
它们却能把mU从进入网吧，到吸引玩家，再到朋友之间互相带动的整条路接起来。
这一次。
webzen讨论的已经不是天启有没有资格代理mU。
而是这套入口。
究竟能够给mU带来多少中国玩家。
过了片刻。
朴正勋才重新抬起头。
“陈先生。”
“你的方案，和第九城市完全不同。”
“当然不同。”
陈天看着他。
“他们给webzen的。”
“是一家公司。”
“天启给webzen的。”
“是中国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