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陈天在附近找了家老北京火锅店。
天冷。
吃火锅最合适。
铜锅一上桌，炭火烧起来，屋里很快就热了。
没有叫太多人。
桌上就四个人。
陈天。
张启明。
周远航。
许佑安。
羊肉、冻豆腐、粉条、白菜摆了一桌。
啤酒也开了几瓶。
锅里热气往上冒。
周远航夹了一筷子羊肉，吹了吹。
“别说。”
“这么冷的天。”
“就得吃这个。”
陈天笑了笑。
“那就多吃点。”
“管够。”
周远航道：
“吃肯定吃。”
“但留下这事……”
他话还没说完。
许佑安把筷子放下。
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转了一下午。
“我留下。”
桌上安静了一下。
周远航拿着筷子愣住。
“不是。”
“你这也太快了吧？”
许佑安看他一眼。
“快什么？”
“东西是真的。”
“事也是真的。”
“比你那破报表项目强。”
周远航：“……”
张启明没忍住笑了一下。
许佑安又看向陈天。
“我先说清楚。”
“我留下，是因为天启有东西做。”
“不是因为你会说。”
陈天点点头。
“正好。”
“我也不缺听话的人。”
“后台和服务端这块，你来。”
“需要什么，你列。”
“能给的，我给。”
许佑安看了陈天几秒。
然后端起杯子。
“行。”
陈天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周远航看了看许佑安，又看了看张启明。
“你们这一个个的。”
“显得我很不坚定啊。”
张启明问：
“那你坚定吗？”
周远航叹了口气。
“我本来还想装一下。”
“结果老许连流程都不给我走。”
他说着，也端起杯子，看向陈天。
“陈总。”
“我也留下试试。”
“不过先说好。”
“我做后台工具和数据。”
“别让我天天改表单。”
陈天笑了。
“你想改，我还不想让你改。”
周远航一下乐了。
“行。”
“这话我爱听。”
张启明端起杯子。
“那就算齐了。”
“客户端。”
“后台工具。”
“服务端。”
“天启技术组，今天算是真有架子了。”
许佑安夹了一筷子羊肉。
“先吃。”
“吃完干活。”
周远航忍不住道：
“你是真不浪漫。”
许佑安道：
“代码浪漫？”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锅里的汤翻着。
热气把几个人的脸都熏得有点红。
陈天端起杯子，和三人碰了一下。
“那就这么定。”
“前期地方小。”
“条件也一般。”
“但活不会白干。”
“东西做出来，该给的，我都会给。”
周远航笑道：
“这句最实在。”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
声音不大。
却像是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这一顿饭，没有再聊太多大道理。
该看的，白天已经看过。
该想的，心里也都想过。
剩下的，就是干。
……
第二天上午。
天启办公室的小内间里，又多了两张桌子。
两台新配的电脑并排放着。
原本还算宽松的小房间，一下就显得挤了不少。
周远航进门看了一眼，笑了。
“效率挺高啊。”
“昨晚刚答应。”
“今天桌子都摆上了。”
许佑安把电脑包放到桌上，环顾一圈。
“再来人就坐不下了。”
陈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四张桌子。
四台电脑。
地方确实小了。
但至少，天启终于有了真正的技术组。
张启明负责客户端和整体推进。
周远航负责后台工具和数据。
许佑安负责服务端。
再加上陈天自己。
这个小房间，暂时还能转起来。
陈天道：
“先凑合几天。”
“等1.1内测跑顺。”
“就换地方。”
张启明点头。
“今天继续看1.1？”
“嗯。”
陈天道。
“先把互联星空这边跑稳。”
“再挑几家熟的网吧试。”
“别急着往外铺。”
周远航拉开椅子坐下。
“后台工具给我。”
“我先看你们现在怎么查问题。”
许佑安也打开电脑。
“我看后面这块。”
“这么多网吧，不能一直靠临时补。”
张启明把资料分给两人。
“那就开始。”
小内间里很快只剩下键盘声。
四张桌子挤在一起。
有点窄。
但也正因为窄，几个人一抬头就能看见彼此的屏幕。
问题刚冒出来，当场就能讨论。
天启技术组，终于从一个名字，变成了真正坐在一起干活的人。
……
同一时间。
上海。
盛大技术部。
昨天送出去的小范围测试版，已经陆续有反馈回来。
几家网吧老板都算配合。
毕竟是盛大自己的工具。
又和传奇点卡有关。
老板们愿意试。
从结果上看，工具确实跑起来了。
能打开。
能计费。
也能接盛大的售卡入口。
没有出什么大事故。
只是小毛病不少。
有的网吧说，界面反应慢。
点一下，要等一会儿才有反应。
有的说，机器多的时候状态刷新不够及时。
还有几家反馈，工具偶尔会卡一下。
重开以后倒是能恢复。
不影响继续用。
但用起来不如天启顺手。
渠道的人把反馈记录递过去。
“这几家老板都说能用。”
“就是小问题多一点。”
“尤其是和天启比起来。”
“他们觉得还没那么顺。”
技术主管低声道：
“这些都能改。”
“不是底层跑不起来。”
“主要是响应、刷新，还有几个状态处理还不够细。”
“看起来不是大问题。”
“再给几天，应该能压下去。”
陈大年翻着反馈记录，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反而点了点头。
“能用就行。”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陈大年把反馈记录放下。
“第一版能跑起来。”
“能接售卡入口。”
“网吧老板没有直接拒绝。”
“这就够了。”
技术主管松了口气。
陈大年继续道：
“小问题慢慢改。”
“但速度要快。”
“我们不能一直让天启卡着网吧端。”
渠道负责人问：
“那试用范围？”
陈大年想了想。
“先别一下铺太大。”
“再加一批熟悉的网吧。”
“售卡量高一点。”
“老板愿意配合的。”
“边跑边改。”
技术主管点头。
“明白。”
陈大年看着屏幕上盛大自己的网吧管理工具，心里终于松了一点。
界面不算漂亮。
体验也还粗糙。
可它已经能跑了。
能跑，就代表盛大手里终于有了自己的东西。
至少。
他们不再是完全被天启卡住。
陈大年靠在椅背上，声音低了些。
“再优化一段时间。”
“我们应该离天启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