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二日的闭幕式,将整座环球魔法园区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主体育场内座无虚席,三万余名观众与各国选手齐聚一堂,穹顶的星图魔法缓缓流转,金色的光线洒在中央领奖台上。本届赛事的最后颁奖环节正在进行,广播里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咒传遍全场,带着激昂的尾音:
“获得1973年环球巫师学院锦标赛个人全能金奖的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西弗勒斯·普林斯!”
掌声与欢呼声瞬间炸开,像潮水般席卷全场。各国的魔法记者举着相机围拢过来,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
西弗勒斯穿着笔挺的深墨绿色礼服长袍,一步步走上最高领奖台。少年身形挺拔,侧脸线条锋利冷隽,墨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接过沉甸甸的纯金奖杯与勋章,垂着眼帘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是本届赛事最大的黑马——魔咒冠军、魔药冠军、黑魔法防御冠军,再加上如尼文与炼金术两个个人项目的金牌,总积分断层领先第二名近三十分,刷新了三十年来个人全能的得分纪录。
十三岁的年纪,站在全球同龄人的顶端,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紧接着是团体奖项的公布。
“获得学术卓越杯的学校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获得本届环球巫师学院总冠军的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两座奖杯依次被递到加勒特·奥古斯塔斯手里,台下的霍格沃茨队伍爆发出欢呼。欧文跳起来挥着校旗,埃利奥特眼眶红红的,连一向冷淡的西尔维娅都嘴角上扬。
八名选手一同站上冠军领奖台,金色的总冠军杯被共同托起的瞬间,全场的掌声达到了顶峰,英国观众席的狮旗、獾旗、鹰旗、蛇旗齐齐挥舞,像一片沸腾的彩色海洋。
西弗勒斯站在人群里,手里握着个人全能的奖杯,金属冰凉的触感传来,耳边是震耳的欢呼与祝贺。可不知为何,万众瞩目的时刻,他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
要是里德尔能看到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嘲地弯了弯嘴角。里德尔那么忙,庄园里、食死徒那边一堆事要处理,怎么可能专程来法国。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观众席的角落。
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体育场西侧的隐蔽看台上,站着一道黑色身影。男人穿着低调的黑色常服长袍,领口一丝不苟,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气场冷冽慑人。
周围的观众像是下意识地和他保持着距离,明明挤得满满当当的看台,偏偏他身边空出了一小片区域。隔着遥遥的距离,西弗勒斯精准地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眸。
汤姆·里德尔。
他居然来了。
西弗勒斯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砰砰”的声音震得耳膜发响,连手里的奖杯都仿佛重了几分。他攥紧了奖杯底座,指节微微泛白,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方向。
逆光里,里德尔的面容看不真切,可那双猩红的眸子格外清晰,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柔。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欢呼声、快门声、广播声仿佛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整个喧嚣的体育场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西弗勒斯!发什么呆呢!下台了!”
欧文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西弗勒斯才猛地回过神。颁奖仪式已经结束,选手们正陆续走下领奖台,周围围满了道贺的人与记者。
他没理会身边凑过来的媒体,也没听见欧文和埃利奥特的呼喊,攥着奖杯,径直朝着西侧看台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见他。
刚拐过通道的转角,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女生拦住了他的去路。是布斯巴顿的一名参赛选手,棕色的卷发,脸颊泛红,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羞涩地看着他:“普林斯先生,恭喜你拿到全能冠军。我……我一直很崇拜你的魔药天赋,能不能交换一下通信地址?以后我想向你请教魔药问题。”
女生抬着头,眼里明晃晃的爱慕藏都藏不住。周围路过的选手都停下来看热闹,吹着口哨打趣。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心里惦记着里德尔,没什么耐心应付。但他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语气平淡疏离:“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他就想绕开,女生却往前挪了一步,还想再说什么。
“让一让。”
低沉清冷的男声从侧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里德尔不知何时已经走下看台,站到了西弗勒斯身边。
他自然地抬手,虚虚扶了一下西弗勒斯的后背,将人护到自己身侧,然后看向面前的女生,嘴角噙着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这位小朋友还有事,失陪了。”
女生怔怔地看着他,话都忘了说。
眼前的男人长得太过惊艳,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猩红的眼眸神秘又慑人,周身的气场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刚才只觉得西弗勒斯俊秀耀眼,可这个男人一出现,连周围的光线都好像被他吸走了,逼得人不敢直视。
她愣了好几秒,才红着脸低下头,匆匆说了句“抱歉”,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识趣地散开了——没人敢凑到这种气场的男人跟前找不痛快。
里德尔带着西弗勒斯往僻静的林荫道走,远离了赛场的喧嚣。梧桐树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西弗勒斯才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话里夹着点刺:“倒是没想到,你有闲心跑这一趟。方才那位小姐看你的眼神,都快移不开了。”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可话已出口,只能绷着下颌,假装满不在乎。
他说着,脑子里却闪过刚才女生看里德尔的眼神,心里莫名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里德尔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少年耳尖泛着浅红,却偏要绷着一张冷脸,眼神飘向侧边的树干,不肯看他。像只炸毛的黑猫,明明爪子都亮出来了,尾巴尖却在偷偷晃。
他没接那句带刺的话,只是上前半步。
他伸手,轻轻拂去西弗勒斯肩头沾着的一片金色礼花碎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人看不看,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牢牢锁住西弗勒斯的眼睛,声音低沉又认真:“我过来,只看你一个人。全场那么多人,我也只看得见你。”
西弗勒斯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猛地别过头,不敢看里德尔的眼睛,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冬日微凉的气息。里德尔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刚才在看台上,看着少年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浑身镀着金光,骄傲又耀眼的样子,他心里涨得满满的。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从那个瘦瘦小不点,长到如今能站在世界之巅的少年。他的西弗勒斯,就该这样闪闪发光,被所有人仰望。
而只有他知道,这只浑身是刺的小豹子,私底下有多别扭多软。
“奖杯很重?”里德尔伸手,自然地接过西弗勒斯手里的纯金奖杯。指尖不经意擦过西弗勒斯的手背,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西弗勒斯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声嘟囔:“也还好。”
“西弗很厉害。”里德尔掂了掂奖杯,转头看向他,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拿第一。”
西弗勒斯的呼吸顿了半拍,肩颈的皮肤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他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强装镇定:“你怎么来了?庄园那边不用盯着?”
“事情处理完了。”里德尔说得轻描淡写。
里德尔掂了掂纯金奖杯,分量不轻。他低头看着杯身上刻的名字,指尖划过“Severus prince”的花体字母,眼底的骄傲漫出来,却只淡淡说了句:“普林斯家族的名声,你挣回来了。”
西弗勒斯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夕阳穿过叶隙,碎金般落在里德尔脸上,柔和了冷厉的轮廓,猩红眼眸里盛着暖光,深不见底。
他慌忙移开视线,落在对方握着奖杯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魔杖留下的。
“不过是些学生比赛,没什么。”他嘴硬道,声音却比刚才软了些。
“是吗。”里德尔低笑了一声,气音很轻,擦着耳边过,麻酥酥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西弗勒斯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与墨香,混着一点冬日的冷意,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绷紧了脊背,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可里德尔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
指尖擦过颈侧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让西弗勒斯瑟缩了一下,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奖杯带回去,放普林斯家族的陈列室。”里德尔收回手,自然地转了话题,“晚上订了巴黎的餐厅,带你尝尝正宗的法式料理。明天再回英国。”
西弗勒斯愣了愣:“不、不用急着回去吗?”
“不急。”里德尔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好不容易来一趟,陪你逛逛。”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铺满落叶的步道上交叠在一起。
西弗勒斯垂着眼,盯着地面上交叠的影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风卷着枯叶从脚边滚过,静谧的林荫道里,只剩两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和彼此都能听见的、微微加速的心跳。
夕阳的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碎金般落在里德尔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厉的轮廓。
西弗勒斯偷偷抬眼瞥他,撞进他温柔的猩红眼眸里,又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得更快了。
林荫道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