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心里打定了主意,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挥起魔杖,凝了两个磨盘大的雪球,裹着风咒朝着卢修斯和他这边砸了过来,嘴里还喊着“看招!”。
卢修斯立刻举起魔杖喊铁甲咒,周围的学生们也纷纷惊呼着散开,没人注意到,西弗勒斯的魔杖在宽大的巫师袍袖子里轻轻动了动,一道无声的偏转咒悄无声息地裹住了那两个巨大的雪球,动作隐蔽到连身边的伊索尔德都没发现。
原本朝着西弗勒斯和卢修斯飞过来的雪球,在空中撞在一起,瞬间分裂成了无数个小雪球,其中最大的那一团,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拐了个大弯,朝着二楼回廊的方向飞了过去。
“小心!”麦格教授惊呼一声,刚想举起魔杖施铁甲咒,已经来不及了。
铺天盖地的雪球瞬间砸了过来,邓布利多站在最前面,首当其冲,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个正着。
蓬松的雪瞬间埋了他半个身子,长长的白胡子上挂满了雪团,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都被砸歪了,滚在了雪地里,连头顶的尖顶巫师帽都被砸掉了,滚在了回廊的地板上。
旁边的麦格教授也没能幸免,肩膀和头发上也落满了雪,苏格兰格子围巾上全是雪沫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底下的学生们瞬间都愣住了,扔雪球的詹姆和小天狼星脸刷地一下白了,手里的魔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完了。
他们居然把雪球砸到了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身上!
整个草坪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等着校长的训斥。就连最疯的小天狼星,也收敛了笑容,下意识地往詹姆身后缩了缩,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好了,关禁闭是跑不了了,搞不好还要给家里写信!
卢修斯也僵住了,下意识地往西弗勒斯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不是……刚才那雪球,怎么会飞到楼上去了?”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地收回魔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毒舌却精准地甩了锅:“谁知道,大概是波特和布莱克的魔法功底太差,连雪球都控制不住方向,手欠砸到了校长身上。”
卢修斯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就说!波特那小子,连个雪球都扔不明白!”
可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时候,邓布利多却抬手抹掉了胡子上的雪,捡起了地上的眼镜和巫师帽重新戴好,扶了扶歪掉的镜框。
他先是愣了愣,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目光精准地扫过人群里一脸无辜的西弗勒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洪亮又温和,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瞬间驱散了所有人的紧张。他弯腰捡起一个落在栏杆上的雪球,对着底下的学生们挥了挥,笑着喊了一声:
“孩子们,扔雪球的准头还要再练练才行!这么大的雪球,居然只砸中了我的胡子!”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雪球就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刚才扔雪球的詹姆的脚边,炸开一片雪沫子。
学生们愣了几秒,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笑声,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邓布利多笑着,直接翻身越过了回廊的栏杆,用漂浮咒稳稳地落在了雪地里,手里的魔杖轻轻一挥,地上的积雪瞬间卷起,在他的魔杖尖凝成了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雪兔子、雪狐狸、雪雀,还有胖乎乎的雪鼬。
这些雪做的小动物们扑扇着翅膀、甩着尾巴,叽叽喳喳地围着学生们飞了起来,雪雀落在学生们的肩膀上,雪兔子蹭着学生们的靴子,雪狐狸绕着人群跑圈,引得小巫师们发出阵阵惊呼。
“哇!好可爱!”
“天呐!邓布利多校长的变形咒也太厉害了吧!”
“快看!这只雪雀落在我手上了!”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眼睛都亮了,纷纷凑上去研究这精妙的变形咒,嘴里不停发出惊叹;赫奇帕奇的小獾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着软乎乎的雪兔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围着蹦蹦跳跳的雪鼬,发出阵阵欢呼;就连一向端着架子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也忍不住放软了目光,看着落在自己魔杖上的雪雀,嘴角偷偷往上翘。
西弗勒斯看着落在自己肩头的雪雀,它歪着脑袋,用雪做的小尖嘴蹭了蹭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耳尖微微一动,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笑着打了个响指。
围着学生们打闹的雪小动物们,瞬间炸开,变成了一个个圆滚滚的小雪球,轻轻砸在了小巫师们的身上、脸上,炸开一片细碎的雪沫子。
“呀!”
“哈哈哈哈它砸我!”
“校长太坏了!”
小巫师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尖叫,瞬间来了劲,纷纷举起魔杖,凝了雪球朝着邓布利多扔了过去,一边扔一边笑着喊:“校长小心!我们要反击了!”
邓布利多哈哈大笑,魔杖挥得飞快,一边用铁甲咒挡住飞来的雪球,一边又变出更多的雪小动物,围着学生们飞,时不时就变成雪球砸过去,引得一片尖叫和欢笑。
他完全没有校长的架子,笑得像个孩子,蓝眼睛里满是快活的光,在雪地里和学生们闹成了一团。
麦格教授站在回廊上,看着底下和学生们闹成一团的邓布利多,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嘴里念叨着“真是的,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孩子们一起疯”,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雪球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了她的围巾上,雪沫子溅了她一脸。她低头一看,小天狼星·布莱克正站在底下,对着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调皮的笑,还做了个鬼脸。
麦格教授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撸起了袖子,举起了魔杖,直接从回廊上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了雪地里,冷哼一声:“布莱克先生!看来你的变形课作业还是太少了!接招吧!”
说着,她魔杖一挥,十几只圆滚滚的雪猫咪瞬间凝成,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小天狼星跑了过去,快到他面前时,瞬间变成雪球,齐齐砸在了他的身上,把小天狼星砸得抱头鼠窜,引得周围的学生们哄堂大笑。
这下,连副校长都加入了战斗,整个雪场的气氛彻底达到了顶峰。
邓布利多的雪小动物在人群里穿梭打闹,时不时就变成雪球偷袭;麦格教授的变形咒用得出神入化,把雪变成了各种神奇的小动物,追着调皮的学生们跑;
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围着校长和教授,闹得热火朝天,平日里的学院壁垒、师生隔阂,在这场大雪里,彻底被融化了。
西弗勒斯站在人群里,看着一只胖乎乎的雪鼬绕着他转圈圈,刚想伸手碰一碰,雪鼬就瞬间炸开,变成雪球砸在了他的鼻尖上,冰凉的雪沫子糊了他一脸。
他愣了愣,抬眼就看到邓布利多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对着他举了举魔杖,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魔杖一挥,地上的积雪瞬间凝成了十几只雪蛇,悄无声息地朝着邓布利多滑了过去,快到他面前时,瞬间炸开,变成漫天雪沫子,落在了他的白胡子上。
邓布利多哈哈大笑,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反手又变出一群雪雀,朝着西弗勒斯飞了过去。
卢修斯一看西弗勒斯和校长对上了,立刻挥着魔杖喊:“西弗勒斯!我帮你!”说着就凝了雪球朝着邓布利多扔了过去,结果被麦格教授的雪猫咪砸了个正着,头发上又落满了雪。
“马尔福先生!你也想加作业吗?”麦格教授挑着眉喊,眼里却满是笑意。
卢修斯瞬间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服输地又扔了个雪球过去,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这场雪球大战,一直闹到夕阳西下,天边染满了橘红色的晚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渐渐停了下来。
邓布利多笑着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声音透过扩音咒传遍了整个草坪:“好了孩子们!天快黑了!再玩下去就要冻感冒了!”
学生们纷纷停了下来,虽然一个个浑身是雪,头发上、肩膀上、巫师袍里全是雪沫子,脸和手都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却一个个笑得格外开怀,喘着气,眼里全是少年人的鲜活与热烈。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孩子们,蓝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高声宣布:
“为了庆祝这场冬日的狂欢,今晚礼堂为所有人准备了无限量的热可可、蜂蜜烤姜饼、南瓜馅饼,还有热乎乎的牛肉浓汤!大家快回城堡里暖暖身子吧!”
话音落下,整个草坪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学生们纷纷欢呼着往城堡里涌,互相拍掉对方身上的雪,勾肩搭背,说说笑笑,没有了平日里的针锋相对和学院隔阂,只剩下纯粹的开心。
詹姆和小天狼星勾着肩膀,看着对面的西弗勒斯和卢修斯,虽然还是不服气,却也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里的魔杖,喊了一句“下次再战,马尔福,你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卢修斯立刻扬起下巴,回怼道:“随时奉陪!下次一定把你们埋进雪堆里!”
西弗勒斯站在雪地里,看着身边闹哄哄的人群,看着漫天的晚霞落在雪地上,染成了温柔的橘色,浑身的雪沫子被风一吹,带着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有种久违的、轻飘飘的暖意。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喜欢这样的喧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纯粹的少年人的热闹与狂欢。可真的置身其中,才发现这种肆意的、鲜活的快乐,是如此的动人。
“发什么呆呢?”卢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一脸嫌弃地递给他一块干毛巾,“擦擦吧,头发都湿了,回头冻感冒了,又要怪我先砸的你。”
西弗勒斯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上的雪,嘴上依旧不饶人,毒舌却没了之前的锋利:“本来就是你的错,手欠先砸的我。”
“是是是,我的错。”卢修斯难得没有反驳,笑着耸了耸肩,“快走吧,礼堂里的热可可,去晚了就被那群格兰芬多抢光了。”
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早就馋得不行,不停念叨着“牛肉浓汤”“烤姜饼”,恨不得立刻冲进城堡里;马里厄斯跟在旁边,眉飞色舞地讲着刚才自己砸中了几个格兰芬多,脸上满是兴奋;
伊索尔德则安安静静地跟在西弗勒斯身侧,帮他拍掉了巫师袍下摆的雪,手里还捧着他落在雪地里的魔药手札,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了上面的雪。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城堡里走,卢修斯还在不停抱怨自己的头发被砸乱了,西弗勒斯时不时怼他一句,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走进城堡,暖融融的热气瞬间包裹了全身,礼堂里灯火通明,四张学院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南瓜汁,暖融融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所有人身上的寒意。
西弗勒斯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甜丝丝的暖意漫遍全身。
他抬眼看向教工席,邓布利多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对着他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端起手里的热可可,对着他遥遥举了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切的笑意。
可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刚往宿舍走去,各个学院的级长就黑着脸,把自家学院的学生都拢到了一起,押着往休息室走。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级长站在壁炉前,看着底下一个个缩着脖子、脸冻得红扑扑的学生,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厉声训斥:
“你们今天真是太不像话了!在城堡门口聚众打闹,还用魔法乱施咒语,差点砸到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你们知不知道,要是校长真的追究起来,整个斯莱特林的学院分都要被扣光!”
底下的学生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垂着脑袋不敢反驳,哪怕被骂得抬不起头,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上翘,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脑子里全是刚才打雪仗的欢乐。
级长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真的扣学院分,只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这么胡闹,每个人都扣十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换身干衣服!冻感冒了,又要给庞弗雷夫人添麻烦!”
学生们立刻如蒙大赦,纷纷应着“是是是”,一溜烟地跑回了宿舍,关上门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打雪仗的趣事,丝毫没把级长的训斥放在心上。
另一边的格兰芬多休息室里,麦格教授叉着腰,把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骂了个狗血淋头。
三个小家伙缩在沙发上,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对视一眼,憋着笑。莱姆斯站在旁边,被麦格教授顺带说了两句,却也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点头应着。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里,也在上演着差不多的场景,级长和院长们板着脸训斥,学生们缩着脖子挨骂,脸上却红扑扑的,满是藏不住的快活。
西弗勒斯换了身干净的巫师袍,坐在壁炉边的单人沙发上。听着公共休息室里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他抬眼看向礼堂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脸,和漫天飞舞的雪小动物。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温柔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