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红葫芦落在紫檀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有千钧之重。
虎烈这只在潘家园呼风唤雨的猛虎。
此刻。
双手恭恭敬敬地把那个巴掌大的红葫芦捧了起来。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一点漆皮。
“得嘞主子,您歇着。这事儿我亲自去办,保准干得漂漂亮亮。”
虎烈转身走出议事厅。
没敢耽搁。
直接一个电话,把潘家园里做明器生意最滑溜的倒爷——大金牙,给拎到了新月饭店。
大金牙这几天正愁收不到好货。
接到虎爷的电话,还以为是摸金校尉那哥俩弄出什么大粽子里的好东西了。
屁颠屁颠地就跑来了。
新月饭店,地下三层金库。
这里是专门用来存放极品拍卖物的保险库。防爆门厚得能扛穿甲弹。
大金牙跟着虎烈走进金库。
冷风一吹,他紧了紧身上的旧西装。
“虎爷,咱这是要看什么稀世珍宝啊?”
大金牙搓着手,两只小眼睛冒着精光。嘴里那颗镶金的门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虎烈没说话。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金库中央的空地上。
左手托着紫金红葫芦。
右手拔下红布塞子。
把葫芦口朝下,对准了地面。
大金牙还伸着脖子往前凑,以为葫芦里能倒出什么极品玉石珠子。
结果。
“哗啦啦啦啦——!”
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地下金库里轰然炸响。
声音密集得像一场暴雨。
那根本不是倒出来几件明器。
那是一条由黄金和珠宝汇聚而成的瀑布!
大如拳头的夜明珠、西域特有的极品绿松石、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黄金权杖、成堆的精绝古国金币。
甚至还有几座用纯金打造的祭祀神像。
从那个巴掌大的葫芦口里,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像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几秒钟的时间,就堆满了半个金库。
刺目的珠光宝气,把地下室照得比白天还要亮。
大金牙的眼睛瞬间瞪得像死鱼一样。
下巴直接掉到了胸口。
他这辈子倒腾过无数土货,哪怕是去故宫博物院,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场面。
这他娘的是把哪个国家的国库给端了吧!
一股急血直冲脑门。
“呃……”
大金牙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
白眼一翻。
整个人像根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扑通。”
直接晕死在金库的水泥地上。
虎烈冷笑一声。
收起葫芦,踹了大金牙一脚。
“没出息的玩意儿。这才倒出来三分之一呢。”
他弯下腰。
拇指死死掐住大金牙的人中。
“哎哟喂!”
大金牙惨叫一声,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看到那座金山,眼珠子一翻,又要抽过去。
“再晕我抽死你。”
虎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
“货在这儿了。都是干净的西域老坑货。半个月内,给我洗白变现。少一分钱,我扒了你的皮。”
大金牙浑身直打摆子。
他死死盯着那堆财宝,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这批货要是经过他的手出去,光是抽水,他都能直接退休在二环买套四合院养老了。
“虎……虎爷您放心!我大金牙就算是把全国的盘口都跑断腿,也绝对把这事儿给您办得妥妥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
整个中国地下古董界,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大金牙动用了他积攒了几十年的所有人脉。
通过拍卖行、海外黑市、顶级私人收藏家。
像蚂蚁搬家一样,把这批来自精绝古城的绝世珍宝,分批次、不留痕迹地抛售了出去。
那些平时自诩眼光毒辣的收藏家们,看到这些货,一个个跟疯了似的砸钱。
半个月后。
深夜。
新月饭店顶层总统套房。
屋内没有开主灯。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北京城繁华夜景灯光,洒在地毯上。
沈长渊穿着黑色丝绸长袍,坐在单人沙发上。
虎烈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主子。”
虎烈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货全清了。除了给新月饭店留作镇店之宝的几件极品。”
“剩下的,全部折成了现金和海外不记名债券。”
他咽了口唾沫,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这笔钱。别说养着咱们龙渊阁和暗网的死士。”
“就是把半个北京城买下来,也绰绰有余了。”
龙渊阁的财富,在这一刻。
真正达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在这个没有修仙者的现代社会,钱和势力,就是碾压一切的基础。
沈长渊接过那份报表。
没有翻开看具体的数据。数字对他来说,只是个符号。
“啪。”
他随手把报表扔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沈长渊转过头。
深邃的眼眸,看向落地窗外。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
霓虹灯闪烁。
但在他的视线尽头。
他看到的,不是这繁华的夜景。
而是遥远的北方。
长白山。
云顶天宫地底深处。
那扇被他用青龙精血强行封印的巨大青铜门。
门后。
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大外星陨石。
还有那个隐藏在虚无空间里、被称为“终极”的能量源头。
现在,凡间的杂鱼和烂摊子都清理干净了。
龙渊阁的根基也彻底稳固。
青龙血脉的融合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半完全体。
沈长渊眼底,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一闪。
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意。
接下来。
该去解决青铜门后。
剩下的那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