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神针夹在指尖。
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细如牛毛的针体上,霜白色的微光在冰川暗河的反光下若隐若现。
带着一股能把骨髓冻住的极寒之气。
胡八一还在满头大汗地盯着手里的木质罗盘。
嘴里念念有词,计算着奇门八卦的方位生门。
胖子急得直搓手,大气都不敢出。
沈长渊没有理会他们。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指肚抵住神针的尾端。
“去。”
一声极轻的低语。
大拇指猛地一弹。
“嗖——”
没有破空声。
冰魄神针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幽蓝闪电,脱手而出。
速度快得连吴邪的动态视力都只捕捉到了一条模糊的残影。
神针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
越过铺满高爆炸药的青砖广场。
精准无误地。
直接射入青铜大殿顶部那个被铜绿和灰尘掩盖的方形通风口里。
“咔哒。”
细微的一声脆响,从通风口深处传出。
像是一根冰棍被折断的声音。
冰魄神针刺入了汪灿精心布置的起爆感应器核心。
极寒之气瞬间爆发。
没有引发火花,也没有触动电路。
而是直接把整个感应器连同周围一圈的铜丝引线,瞬间冻成了脆弱的冰渣。
然后。
碎裂成粉。
这个足以把整座青铜殿炸上天的连环绝杀阵。
连个闷屁都没放出来。
就被悄无声息地彻底报废了。
胡八一正推算到一半,额头上的汗都滴到罗盘玻璃上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一变。
罗盘指针突然停止了疯狂的乱转,稳稳地指着正北方向。
风水的煞气消失了。
“这……阵破了?”
胡八一满脸不可置信,他连第一步的生门都还没算出来。
沈长渊没有解释。
他松开夹针的手指,右脚在原地猛地一踏。
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踩碎了一块青石砖。
“轰!”
原地爆发出一圈气浪。
沈长渊的身形。
犹如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拔地而起。
他没有走地上的广场。
而是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在半空中划过十几米的距离。
凌空跃过了广场。
身形一闪。
直接顺着那个狭窄的通风口,钻进了青铜大殿的上方隔层里。
大殿夹层。
光线极暗,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枪油味。
汪家核心杀手汪灿。
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正端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高精狙击步枪。
趴在通风口后方的铁架子上。
通过瞄准镜,死死盯着下方的广场。
他身后。
埋伏着整整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汪家精英死士。
清一色的微型冲锋枪,手指压在扳机上。
汪灿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狞笑。
他根本没指望那个炸药阵能炸死传说中的龙渊老祖。
那只是个幌子。
只要沈长渊敢踏上广场半步,触发地雷的瞬间,他就会扣动扳机,用穿甲弹打穿对方的脑袋。
就算杀不死,也能让对方阵脚大乱。
然后这三十把微冲,会把下面的人全扫成筛子。
他算计得很好。
把风水和现代火器结合到了极致。
但他唯独算错了一点。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汪灿的右眼还贴在瞄准镜上。
突然。
瞄准镜里的画面黑了。
不是灯灭了。
而是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直接挡在了通风口的前面。
汪灿心里猛地一沉,头皮发麻。
常年杀人的直觉让他瞬间放弃了狙击枪。
右手闪电般拔出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猛地向后翻滚。
“敌袭!”
汪灿嘶吼出声。
晚了。
沈长渊已经冲进了夹层。
他甚至没有给这群汪家精英拔枪的机会。
“铮——”
暗金色的剑光在狭窄的夹层里轰然亮起。
沈长渊单手握剑。
青龙罡气灌注剑身,剑气暴涨三尺。
他没有去刺这些人的要害。
这帮在暗处像老鼠一样算计的老鼠,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
剑光犹如一条在黑暗中游走的暗金游龙。
“嗤!嗤!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芭蕉。
三十个汪家精英。
连枪口都没来得及抬起。
甚至连沈长渊的脸都没看清。
只觉得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随后。
手里的微冲“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啊——!”
惨叫声在夹层里此起彼伏。
三十个人,六十条胳膊,六十条腿。
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
被沈长渊精准无比的剑气,齐刷刷地挑断了手筋和脚筋。
鲜血喷溅在铁架子上,像被抽了骨头的死狗一样瘫倒在地。
汪灿是唯一一个躲过第一波剑气的人。
他凭借着极度敏锐的反应,滚到了夹层角落。
手里的军用匕首横在胸前。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
再抬头看着那个穿着黑色短褂、提着暗金色长剑的男人。
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不可抗拒的天灾。
“沈长渊!”
汪灿咬着牙,强装镇定。
“你赢了。给我个痛快。”
作为汪家最核心的杀手,他知道落在敌人手里是什么下场。死,是对他最好的解脱。
沈长渊提着剑,一步步走向汪灿。
黑色的布鞋踩在粘稠的鲜血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黏腻声。
“痛快?”
沈长渊冷笑一声。
眼底的金色竖瞳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算计了我两次。”
“在秦岭埋炸药。在这里布雷阵。”
“你这只老鼠。真以为死那么容易?”
沈长渊收回龙渊剑。
暗金色的长剑“锵”的一声归鞘。
他没有用剑。
对付这种人,用剑是抬举他。
沈长渊走到汪灿面前。
汪灿咬着牙,手里的匕首猛地刺向沈长渊的小腹。想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沈长渊左手随意一挥。
“啪。”
直接打飞了那把匕首。匕首深深插在旁边的钢板里。
接着。
沈长渊右手伸出。
食指和中指并拢,一缕犹如实质的青龙罡气在指尖汇聚。
“你喜欢玩阴的。”
沈长渊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
“那就让你尝尝,真正的刮骨之痛。”
指尖带着青芒。
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
直接点在汪灿胸口的膻中穴上。
这道青龙真气。
没有破坏他的内脏。
而是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微小气刃。
顺着汪灿的经脉,疯狂地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肌肉腠理之中。
凌迟。
不用刀的凌迟。
“啊——!!!”
汪灿的身体瞬间绷成了反弓形。
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布满血丝。
他张大嘴巴,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那种痛苦。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撕咬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又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钝刀,在他的骨头上一寸一寸地刮擦。
极度的痛苦让他想立刻晕死过去。
但那股霸道的青龙真气,偏偏死死护住了他的大脑皮层。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在铁板上疯狂翻滚。
用手去抓自己的脸,把皮肉抓得血肉模糊。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
汪灿原本阴狠的声音变成了哀求的呜咽。
他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想再承受这种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折磨。
沈长渊负手而立。
冷眼看着他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翻滚。
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对于汪家这种为了长生不择手段、把人命当草芥的疯子。
这点痛。
还远远不够。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直到汪灿把喉咙都喊破了。嘴里只剩下“咯咯”的吐血声。
沈长渊才缓缓抬起脚。
“砰。”
黑色的皮靴。
重重地踩在汪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脚下微微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头骨碎裂声。
汪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像被一脚踩爆的西瓜。脑袋直接在铁板上碎成了一滩烂泥。
彻底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沈长渊收回脚。
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痛苦呻吟、被挑断手脚筋的汪家精英。
他没去补刀。
这帮人在这冰冷黑暗的夹层里。只能眼睁睁地等死。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残忍。
他低下头。
看了一眼右手背上溅到的一滴汪灿的污血。
沈长渊微微皱眉。
他弯下腰。
从汪灿那件残破的黑色作战服上,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
仔仔细细地。
把手背上的那点血迹擦拭得干干净净。
擦完。
他把那块沾血的布条随意地扔在汪灿的尸体上。
转身。
迈开长腿。
大步走到夹层尽头。
那里有一道通往下方的旋梯。
下方。
就是通往云顶天宫正殿的大门。
沈长渊走下旋梯。
站在两扇高达五米、雕刻着百足神龙和风暴图腾的沉重青铜巨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
也没有去推。
他抬起右脚。
带着狂暴的纯阳罡气。
对着两扇沉重的铜门。
狠狠一脚,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