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和胖子互相打量着对方。
同样的体型,两百多斤的体重。
同样的满脸横肉,同样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匪气。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吴邪站在旁边,甚至能感觉到这两团肥肉之间碰撞出的火花。
“这位兄弟。”
王凯旋率先打破沉默。
他眯着眼,上下扫了胖子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一眼。
“看着面生啊。也是道上混的?盘土活还是摸金的干活?”
满口的潘家园黑话。
胖子冷笑一声。
他在潘家园也是有字号的,哪能被比下去。
“胖爷我走南闯北,下过鲁王宫,游过海底墓。”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肚子,因为刚吃了洗髓丹,现在的肉硬得像石头。
“什么土活水活。在沈爷面前,都是给老祖扛锹探路的差事。”
王凯旋一听。
哟呵,这胖子也是个硬茬。
刚才还说自己是探路前锋,这位置还没坐热,就冒出来个抢饭碗的。
“这活儿讲究个资历。兄弟我在长白山插队打狗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王凯旋挺了挺胸脯,皮夹克拉链崩得紧紧的。
胖子不甘示弱。
“资历?胖爷我跟着沈爷在海底墓一脚踹爆旱魃,你见过旱魃长啥样吗就敢吹?”
两人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服谁。
但骨子里那种臭味相投的匪气,却莫名其妙地对上了频道。
“行了。闭嘴。”
沈长渊端起茶杯,不耐烦地打断了这两头猪的较劲。
“带你们去。不是听你们说相声的。”
两个胖子瞬间收声。
刚才还像斗鸡一样,现在同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齐刷刷地退到两边。
胡八一干咳了两声,打破尴尬。
他从随身的绿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木质罗盘,还有几张手绘的图纸。
走到紫檀木桌前。
“沈爷。您请看。”
胡八一铺开图纸。
这是他根据祖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加上早年在长白山的实地勘测,画出的龙脉走势图。
“长白山这条龙脉,奇冷无比。是一条冰龙。”
胡八一指着图上的三座雪峰。
“山如三尊,形成三才之势。这在风水里叫‘群龙座首’。云顶天宫就建在这个首位上。”
“但汪家如果想借这里的地脉布局杀人。”
他拿红笔在三座雪峰中间的一条峡谷里画了个圈。
“只能从‘青龙探爪’这个风水眼下手。那里地气最阴寒,最容易聚煞。”
吴邪凑过来看了一眼。
图上标注的方位、地势、还有那些生僻的风水术语。
严丝合缝,逻辑缜密。比三叔那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对这个胡八一刮目相看。
沈长渊看着那张手绘的地图。
目光在那条被称为“青龙探爪”的峡谷上停留了两秒。
和他用上古风水秘术看穿的地脉走势,几乎一致。
这凡人的风水术,能练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个可造之材了。
“还算有点用处。”
沈长渊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两人的加入。
有了胡八一这个活地图。
去云顶天宫找汪家那帮老鼠的麻烦,能省下不少找路的时间。
队伍壮大。
虎烈在楼下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防寒装备和车队。
万事俱备。
沈长渊站起身。
他理了理长袍的袖口。
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龙渊剑。
正准备下令出发。
就在这时。
门外的走廊上。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
“嗒嗒嗒嗒……”
脚步声很重,很急。
在这个安保森严、除了核心人员闲人免进的新月饭店二楼,这声音显得突兀。
脚步声在议事厅的雕花木门外。
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