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烈的厚底军靴在杀手头目脸上碾了碾。
力道很重。
把那张脸在粗糙的石子上摩擦。
泥土混着断臂处喷出来的血水,糊满了这头目的半张脸。糊住了他的眼睛和嘴巴。
“唔……呜……”
头目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在泥地里剧烈弹动。
但虎烈的脚像一座生铁山。
死死把他钉在地上。
沈长渊迈步走过来。
黑色短褂的下摆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虎烈见状,赶紧收回脚,恭敬地退到半步之外。
沈长渊低头,看着地上这个满脸血泥的汪家核心。
这人在汪家的地位不低。手背上有一个用朱砂刺的青铜眼图腾。
那是汪家内门算子的标志。
他没打算用搜魂术。
搜魂虽然直接,但那股霸道的真气会瞬间摧毁人的大脑皮层。
容易把脑子里一些细微的情报直接抹成碎片,而且搜完就成了白痴。
这只是一条用来传话的狗,不配他耗费精神去搜魂。
“汪天机派你来的?”
沈长渊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杀手头目大口喘着气。
独臂死死抓着地上的落叶。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沈……沈长渊。”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别得意。汪家的底蕴……不是你一个旧时代的古董能想象的。”
“有种……你就杀了我。”
这种死士,从小被洗脑。
普通的严刑拷打对他们没用。皮肉之苦,他们早就在训练营里尝遍了。
“嘴挺硬。”
沈长渊扯了扯嘴角。
一抹冷光在眼底闪过。
他没有拔剑。
右手食指微曲。
“哧。”
一缕淡青色的真气,像一根极细的钢针,从他指尖弹射而出。
“噗”的一声轻响。
直接没入杀手头目的眉心。
这道青龙真气没有破坏他的大脑。
而是顺着他的眉心,像一条燃烧的火线,直接钻入了他的奇经八脉。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头目原本还在冷笑的脸,瞬间凝固了。
一秒钟后。
“啊——!!!”
凄厉到极点、完全不似人类的惨叫声。
在秦岭寂静的树林里炸开。
惊起了一大片在远处枝头歇息的乌鸦。
头目浑身的肌肉开始疯狂痉挛。
眼睛暴突,布满血丝。
这股纯阳真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这种感觉,比古代的凌迟还要痛苦一百倍。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钝刀子。
在他的血管、神经、骨髓里,一寸一寸地慢慢刮。
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承受着被烈火焚烧和撕裂的极致痛楚。
痛感被放大了无数倍。但他偏偏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想晕都晕不过去。
他在泥地里疯狂翻滚。
用唯一剩下的那只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和脖子。
指甲抠进肉里,抓出一条条血印子。
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
“杀了我!杀了我!”
他嘶吼着,喉咙已经完全喊破了。声音像是在漏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所谓的死士骨气,在绝对的痛苦面前,连十秒钟都没撑住。彻底崩溃。
沈长渊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半分钟后。
沈长渊手指微微一抬。
体内肆虐的那股真气暂时停滞了一下。
头目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死狗。
大张着嘴,拼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和血水湿透了。
“说。”
沈长渊只吐出一个字。
头目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硬气。
他现在只想求一个痛快。
“我说……我都说……”
他大口喘着气,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首领……汪天机……他去了长白山。”
“带了汪家所有的主力……还有‘它’组织留下的最后几件长生武器。”
头目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他们要去云顶天宫。”
“要抢先进入青铜门……借用终极里面那块最大陨石的力量……布下绝杀大阵。”
“他们要借终极的辐射。把你……彻底困死在那里。”
吴邪和胖子在后面听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长白山青铜门。
那可是老九门和张家守了几千年的终极秘密。汪天机这是疯了,想把那扇门彻底打开?
沈长渊听完。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这帮废物,折腾了几千年,来来回回还是靠着那块破陨石做文章。
自己没本事,就想着借外星烂石头的力。
“就这点事。”
沈长渊摇了摇头。
他右手随意地一挥。
“咔吧。”
一声清脆的颈椎断裂声。
头目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到了肩膀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失去了焦距。
死透了。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痛快。
沈长渊转过头。
目光越过茂密的树冠,看向遥远的北方。
金色的竖瞳在眼底翻滚。
杀意凛然。
周围的温度骤降,连树叶上都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想借终极的手杀我?”
沈长渊冷笑一声。
声音里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那我就去拆了那扇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