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狂喷。
灼热的蛇血像红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往下浇。
落在青灰色的岩壁上,“滋啦滋啦”冒起阵阵白烟。
烛九阴庞大的身躯在深渊里疯狂翻滚。
百米长的蛇尾像一根失控的钢鞭。
扫过悬崖峭壁。
“轰隆隆!”
无数几吨重的岩石被抽得粉碎,像陨石雨一样砸向深渊底部。
整个地底世界都在这头远古巨兽的垂死挣扎下剧烈颤抖。
吴邪和胖子死死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被震落的碎石皮砸得灰头土脸。
沈长渊站在巨蛇的头顶。
他没有退。
双脚的黑布鞋底,像两根淬火的钢钉,死死钉在赤红色的坚硬鳞片里。
任凭烛九阴如何疯狂甩动头颅。
他就像长在蛇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毒雾还在弥漫。
但根本靠近不了他周身半尺。纯阳的青龙罡气将毒气和蛇血全部隔绝在外。
沈长渊眼神冷厉。
双手死死握住插在独眼里的龙渊剑剑柄。
他没有拔剑。
反而。
腰背肌肉猛地绷紧,双臂爆发出开山裂石的巨力。
双手顺着剑柄,往下狠狠一插。
然后向后一拖。
“嘶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暗金色的剑锋,像切开一块带骨的肥肉。
直接从烛九阴的独眼,一路往下。
生生撕开了它后颈处那块最坚硬的青色倒鳞皮肉。
长达两米的血槽豁口,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更多的鲜血狂涌而出。
烛九阴的惨叫声都变了调。变成了尖锐的哀鸣。
沈长渊松开剑柄。
龙渊剑依然插在蛇头上。
他直接将双手,探入了那个血肉模糊的豁口中。
滚烫的蛇血浸透了他双手的手腕,却烫不伤他被洗髓过的皮肉。
十指像铁钳一样在血肉里摸索。
突然。
沈长渊的指尖碰到了一根坚韧、带着惊人弹性的东西。
那东西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表面有着蛇类特有的粘液。
在手指触碰的瞬间,甚至还在像脉搏一样跳动。
异兽的大筋。
这长虫变异了几千年,体内确实生出了一条染了龙气的变异蛇筋。
沈长渊双手死死扣住那根红色大筋。
“起!”
他低喝一声。
双腿在蛇鳞上猛地一蹬。
腰椎发力,脊背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崩——”
一声沉闷如雷的弦断声。
沈长渊硬生生。
将那条百米长的红色龙筋,从烛九阴的后颈处。
一点、一点地。
连着血肉和筋膜,强行抽了出来!
这画面极度血腥。
也极度暴力。
红色的大筋像一条还在挣扎的血色长蛇,被沈长渊双手扯向半空。
“吼——”
烛九阴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悲鸣。
随着这根主导它全身力量和神经的大筋被抽离。
这头不可一世、盘踞在秦岭地底几千年的上古异兽。
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庞大如山丘的身躯,像一根被抽了骨头的烂面条。
软绵绵地。
顺着岩壁,滑落下去。
“轰!”
重重地瘫死在深渊底部的碎石堆里。
砸起漫天血色尘土。
再也没有动弹分毫。
沈长渊从半空中落下。
皮靴稳稳地踩在悬崖边缘的青石上。
他手里,圈着那条刚抽出来的百米长的烛九阴龙筋。
龙筋上的鲜血,在离开母体后,迅速被其本身的异香吸收。
变得干爽、坚韧。
沈长渊把龙筋在手臂上绕了两圈。
这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自带一股能驱散毒虫瘴气的异香。
绝佳的炼器材料。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重量。
手感不错。柔韧度比市面上那些用牛皮和精钢打造的九节鞭好太多了。
沈长渊看了一眼龙筋。
随口说了一句。
“刚好带回去。”
“给海琪做条软鞭。”